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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刘皓存(4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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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存,你过来一下。」
    刘天驰对着角落里的女孩招了招手。
    被其叫做「皓存」的女孩,从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还带着一抹胆怯怕生的柔软微笑。
    排练厅里其他竞争者齐刷刷看向了刘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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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有羡慕,也有好奇。
    刘皓存在各色各异的注视之下,径直来到了一行人的身前,很有礼貌地向着一行四人打起了招呼。
    特别是对林燃。
    「林燃哥哥好。」
    刘皓存仰望着林燃,眼睛一眨不眨,小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少女羞涩。
    深深凝视着这样的刘皓存,林燃不禁面露古怪之色,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你好。」
    张义谋打量了她几眼,转头对刘天驰说:「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刘天驰当即会意,在前带路,领着一行几人穿过走廊,推开了一间小会客室的门。
    空间不大,几张沙发围着一张茶几。
    比排练厅暖和不少。
    张义谋在主位坐下,刘天驰和景甜分别落座两侧。
    穿着练功服的刘皓存,乖巧懂事地坐在了张义谋对面,纤细的腰背挺得笔直。
    林燃没坐。
    他只是随意地带上了房门,抱着手臂斜靠在了墙上,闭目养神起来。
    不为别的。
    只因为梦境与现实再一次产生了奇妙的连结。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皓存。」
    听到刘天驰喊出这两个字的瞬间。
    林燃就已然想起了眼前这个还没完全张开,但是清纯无害的女孩,究竟是谁,又是何许人也。
    刘皓存。
    电影《一秒钟》的备选谋女郎十人众之一,但是国师亲妈。
    总而言之。
    他在梦里见过十年后的刘皓存。
    在梦里的未来,【林燃plus】和刘皓存并不算朋友,只是单纯的剧组同事关系。
    两个人搭档合作过一部叫做《送你一朵小红花》的电影,拍戏的时候互相配合得也还算默契,但私下却没什麽交集。
    只不过。
    梦境里的刘皓存,早已挂着【谋女郎】的头衔出道多年,出落得亭亭玉立。
    和现在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灵气,防爆,争议。
    这三个词,就是林燃对于刘皓存的未来总结。
    对于林燃来说,许多梦境里的所见所闻真的太遥远了,远得就像上辈子的事。
    此时此刻。
    在现实里见到真正的刘皓存之后,林燃这才明确感受到了梦境的限制。
    【梦里的那些未来信息,只有跟自己相关的重要之人和重要作品,他才记得最清楚。】
    【至于其馀无关之人的命运丶未来的内娱大事丶许多文娱作品,只有等到他在现实里真正接触,开始触发之后,才能一点一点回想起来。】
    【就比如现在这样。】
    也行吧。
    多谢提醒啊,我的未来搭档。
    闭目养神的林燃,在心里默默对着刘皓存道了声谢。
    ......
    ......
    「皓存,你过来一下。」
    刘皓存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紧张。
    她在这个培训班里待了小半年了。
    老登张义谋来过好几次,刘妈刘天驰更是天天见,有什麽好紧张的呢?
    她早就过了那种被导演看一眼就手心出汗的阶段。
    只有刘皓存自己才最清楚,令她心跳忽然加快的原因,是站在张义谋身后的那道高大身影。
    林燃。
    刘皓存认识林燃,远比很多很多很多人都要早。
    准确一点来说,她在网上留意到林燃的那一夜,林燃的粉丝才只有几千。
    再准确一点来说,一切都是去年十一月开始的。
    十一月的某个夜晚。
    宿舍熄灯之后,睡不着的她,躲在被子里带着耳机玩手机,刷微博,首页突然就蹦出了一条热搜通知。
    #林燃,缘分一道桥#。
    刘皓存顺手点了进去,然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三遍又三遍,三遍又三遍。
    她反覆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又迫不及待地专门去看了林燃的MV,去微博搜了林燃的照片。
    看完搜完之后。
    再也睡不着的刘皓存把手机往床上一扣,被子一掀,对着上铺的床板发了足足五分钟的呆,宣告了自己的全面沦陷。
    「我完了呀~!」
    上铺同样没睡的室友探下头来:「怎麽了?存子?」
    「......我好像早恋了。」
    「跟谁?」
    「跟一个不认识我的人。」
    室友无语了:「那你这不是恋爱,你这样叫做犯花痴,也叫颜狗。」
    刘皓存用力蹬了蹬自己的小被子,认真想了想,觉得室友说得确实很对。
    但她不在乎。
    花痴就花痴呗!
    好看就是好看,好听就是好听,刘皓存从来不在这件事上委屈自己。
    毕竟她打小就是吉林省外貌协会的顶级会员!
    嗯,这话是她妈妈说的。
    爸爸是公务员。
    妈妈是某文艺团体的舞蹈老师,年轻时也是老家小县城里也算是出了名的俊俏人儿。
    刘皓存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从小逢人必被夸「这姑娘长得真水灵」,但刘皓存自己从来不觉得这有什麽值得骄傲的。
    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她只想在乎是不是最好看的那个!
    而林燃,就是刘皓存打从记事起,发现的最好看的那个。
    林燃的五官和颜值,简直完美长在了她的审美和心巴上。
    想要成为明星,并且一直为之努力奋斗的刘皓存,就这样『不务正业』地追起了星。
    从《缘分一道桥》追到《让我留在你身边》。
    从《让我留在你身边》追到《昨夜书》。
    从歌追到人,从人追到采访,从采访追到为数不多的几张路透照。
    刘皓存把林燃的微博翻了个底朝天;把林燃在企鹅音乐上的歌全部下载;又把林燃在《长城》首映礼上的直拍合集存在了自己的手机里,反覆观看。
    为此,她后来甚至专门偷偷去看了老登张的《长城》。
    真不好看!
    但刘皓存还是坚持着看完了!
    因为这样才可以在电影院里听到林燃演唱的原声大碟!
    电影散场。
    片尾字幕滚动起来。
    几乎所有观众都骂骂咧咧地走了。
    刘皓存没走。
    她就那麽孤零零坐在电影院里,认认真真地观看着中英文混杂的片尾名单,听着林燃的原声,直到来清场的保洁大妈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坐久了,我腿麻了。」
    刘皓存浅浅一笑,小声跟保洁大妈解释道。
    大妈摇摇头,没搭理这个笑起来有虎牙的可爱小姑娘。
    想听歌就直说呗!
    腿麻什麽麻!
    也不看看这电影一天要放映多少场!
    不论哪场结束之后,都得有几个你这样的小姑娘非得听完这首《什麽什麽一刀削》再走!
    切!
    ......
    ......
    现在。
    这个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午后。
    老登张,刘妈,演《长城》的老阿姨,还有......
    林燃。
    那个只存在于手机屏幕和耳机里的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样突然降临到了刘皓存的面前,让她措手不及。
    林燃穿着普普通通的灰色外套,头发比网上那些照片里短了一点,身高体长腿更长,脸上也没什麽妆,乾乾净净,很有亲和力。
    站在老登张的身后,一言不发,心不在焉。
    但就是林燃现在的这幅乾净模样,才让刘皓存觉得最为心动,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更加令人憧憬。
    一动不动盯了林燃好久的刘皓存,乾涩地眨了眨眼,默默为自己加油打气。
    不能激动!不能失态!
    一定要淡定!
    要给林燃哥哥留下好印象!
    刘皓存做足了所有的心理建设,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导演好,刘老师好。」
    刘皓存先跟张义谋和刘天驰打了招呼,声音稳得很,和平日里一模一样。
    随即面对景恬,眨了眨眼,「景恬阿...姐姐好。」
    景恬冲她笑了笑:「你好。」
    最后,她才望向重中之重的林燃。
    「林燃哥哥好。」
    刘皓存也不知道为什麽,只感觉自己的嗓子被夹住了,嗓音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好夹!
    真的好夹!
    「......你好。」
    林燃只是短短回应了两个字。
    虽然没能读懂林燃脸上的古怪表情,但刘皓存却觉得林燃回应的这两个字,比林燃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好听。
    她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念死死压在心底,这才努力维持住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乖巧微笑。
    一旁的张义谋并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老人背着手,打量了她几眼,又看了看林燃,像是在反覆比较什麽。
    刘皓存留意到了这个动作,心里顿时猛跳了一下,双眼也跟着瞪圆了许多。
    【老登他,不会觉得我跟林燃哥哥有夫妻相吧?】
    【会吗?不会吧?】
    【那林燃哥哥今天为什麽会过来呢?刘妈为什麽喊自己呢?】
    刘皓存歪着小脑袋瓜,乱七八糟地想着。
    当然,张义谋想的肯定不是这些。
    「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越想越乱的刘皓存,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几人走进了小会议室,坐在了张义谋的对面。
    「皓存,最近练得怎麽样?」张义谋问。
    「还可以,台词课过了两轮了,形体课老师也说我进步挺大的!」
    心绪不宁的刘皓存,偷偷瞥了眼靠在门口闭目养神的林燃,认真回答道。
    张义谋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基本功的问题。
    刘皓存逐一回答,条理清楚,不急不慢。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早就准备好了。
    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是她自幼坚信贯彻的人生主旨。
    没有任何犹豫和罗嗦。
    张义谋就这样让刘皓存当场试了一段《影》中青萍公主的戏。
    没有对手,没有道具,只有一把想像中的伞。
    刘皓存简单试了试。
    刘天驰允许她自由发挥的台词,发挥得很一般。
    可其眼神的变幻却很是灵动。
    虽然还略显青涩,但收放之间明显带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从容。
    刘天驰在旁边轻轻点头,张义谋却没表态。
    试戏结束之后,刘皓存的馀光就又忍不住往林燃那边飞了。
    肩靠门框的林燃,就站在景恬旁边,两个人只隔了差不多小半米的距离。
    不近,但也不远。
    刘皓存注意到景恬偶尔会侧头跟林燃说一两句话,声音很低,她听不清说什麽,但能看见林燃的张嘴回应。
    刘皓存默默在心里给这个画面打了个分。
    六十分。
    及格,但不多。
    主要是那个老阿姨坐得离林燃太近了,她觉得还可以再远一点。
    当然,她脸上什麽都没露出来。
    该笑的时候笑,该认真的时候认真,分寸拿捏得比平时还好。
    刘皓存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的试戏,已经超常发挥了!
    果然!
    哥哥的目光就是她最好的兴奋剂!
    又和刘天驰交流了几句之后,张义谋忽然转头问向林燃:「这孩子条件不错,我觉得挺适合《影》里那个角色的,小林,你觉得她有潜力吗?」
    「!」
    刘皓存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
    林燃的评价对于她来说太重要了!
    抱着双臂的林燃终于睁开眼,迎着刘皓存的目光温和一笑。
    刘皓存很希望林燃能在她身上看到一点什麽,比如「这姑娘很有灵气」,或者「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哪怕只是「这姑娘眼睛瞪挺大」也行。
    「我很看好她......皓存,真挺不错的。」
    林燃翻起了架在胸前的手掌,对着刘皓存竖起了大拇指,点了个赞。
    就这一句点评。
    没有更多了。
    「谢谢林燃哥哥呀~」
    被林燃这一句话夸得晕晕乎乎的刘皓存,垂下小脑袋瓜,想笑但又不敢笑,又有点腼腆和不好意思了。
    林燃注意到她了!
    林燃哥哥真的有注意到她!
    值了!值了!
    燃真的,我哭死!
    问完林燃,又问景恬,在收集完了两位临时评委的评价之后,主考官张义谋和副考官刘天驰又低声交流了几句。
    刘皓存听不太清,但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大概还是在讨论她刚才的表演。
    她只隐约听见刘天驰说「可惜,年龄还是小了点」,张义谋沉吟了一下,认可了这个说法。
    闻言,刘皓存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但也就只有一点。
    因为她本来就没觉得现在的自己可以演好一个角色。
    她才十六岁,刚进这个圈子,路还长着呢。
    而且,今天最大的收获,根本不是什麽角色。
    而是......
    刘皓存的目光又又又飞向了林燃。
    林燃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
    侧脸的线条很利落,鼻梁挺直,睫毛不算长,但很密。
    这个角度,这个视角。
    刘皓存从没见过。
    她以前在网上看林燃的照片,看林燃的MV,觉得已经够好看了,现在见到林燃真人,才发现照片根本拍不出现在的这种感觉。
    刘皓存说不清这是什麽感觉。
    但她知道,身为颜狗的自己,算是彻底无药可救了。
    赞美EMO!赞美老登!
    特地将林燃哥哥带过来和她面基的EMO老登,对她真的太好太好太好了!
    刘皓存缩了缩脖子,捂嘴偷笑了一下,同样在心里为张义谋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EMO导演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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