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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谁跟你俩呢？(第1/2页)
姜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拐去了裁缝铺一趟。
推门进去的瞬间，她愣了一下，店里明显比上次来时拥挤了许多，货架前围着一圈顾客，有人正跟店员询问什么。
上次那批新设计的效果显然很好，衣服一抢而空，几个货架上已经空了大半。
还有几位顾客在询问店员什么时候可以上新、什么时候有货，急切得很。
姜早从侧门绕到后面的仓库，老冯头和冯嘉鲤正埋头踩着缝纫机呢，台面上码着一大批漂亮的盘扣，铺了满桌。
冯薇从前面收完钱走进来，看见姜早便笑着勾了勾她的肩膀，下巴朝那两位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匠人点了点：
“瞧见没有？许多顾客都喜欢老爷子的扣子和手艺，他现在可有干劲了，比我们年轻人还拼。”
“会不会很累？”姜早看着老冯头佝偻的背影，有些担心。
“不会，赚钱嘛，越忙越有精神。”冯薇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盯着呢，不会让他连着干太久的。”
两人说话间，店里又进来一波顾客，冯薇赶紧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不过新来的那位客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大夏天的还蒙着头巾，遮遮掩掩的，躲躲闪闪的样子也不像是来诚心买衣服的。
她一一摸过架子上的衣服，手指沿着袖口的缝线滑过去，又翻着衣领仔细看了看走线。
最后女人目光停留在领口那枚四珠花形盘扣上面，指腹在上面反复摩挲了好一会儿，脸色苦闷地拧紧了眉。
冯薇跟姜早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数。
她笑着走向那位蒙着头巾的客人，声音大方又热情：“同志，这可是我们店的新货，独一无二手工打造的，别家可没有。您摸这扣子，每一个都是手工盘结的，机器做不出来。”
她也看出这女人不是普通顾客，而是市面上那些竞争对手派来打探底细的。
蒙着头巾的女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变得难看，支支吾吾道：“这、这扣子这么特别……就你们一家能做得了？”
“只有我们。”冯薇眉眼间都是自信，从容地抖开旁边架子上的一条新裙子，裙摆上的珠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您瞧瞧，光是这独特的绲边、绢花、珠绣、法绣……每一道工序都是我们冯家自己的手艺，从盘扣到滚边到刺绣，全部手工完成，绝对没有别家能复刻得了。”
她的手指划过橱窗里每一件倾注了手艺人心血的衣物，眼底闪着光，坦然道：“全市就这一家店，再找不出第二家能做这个的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顾客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有人凑近了看那盘扣的纹路，有人翻着裙摆上的绣花啧啧称奇，七嘴八舌地追问什么时候有货。
谁不想买一件漂亮又特别的裙子？
方才那位蒙着头巾的顾客见状，也只好灰溜溜地退出了店里。
冯薇冲着姜早自信一笑，这才开始不紧不慢地给其他顾客回话：
“有的有的，货很快补上了，明天没有，后天一定有！”
“咱们这是自家手工，手艺活没那么快，各位同志稍等哈……”
姜早站在仓库门口瞧着这一幕，心中感慨颇多。
谁能知道眼前落落大方、跟顾客谈笑风生的冯薇，大半年前还是一位浑浑噩噩的醉鬼，对未来毫无指望。
可你看吧，只要肯给这些珍惜生活的女孩一个机会，她绝对会拼命地发光发热。
冯记裁缝从曾经灰扑扑的落寞景象，如今摇身一变，算是这条街人流最多、最出名的店铺了。
姜早按了按怀里鼓鼓囊囊的钱包，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而她，很快也要成为一名富婆了。
……
此时的军部，会议厅。
针对即将开展的南北联合军事演练，这次动静不小，早早就集结宣布了那些重大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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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军装笔挺的面孔，谢杭越坐在会议桌靠边的位置，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
时隔两年再回到这张桌子上，没想到这些老头子的说话方式还是一如当年那样，啰嗦、冗长、翻来覆去都是一套话，听得人眼皮发沉。
唯一让他提得起兴趣的倒是一机部机械院的工程师。
这次来了几个新面孔，据说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参与研究了一堆新装备，很快就会投入试用。
谢杭越他们这个团不意外地抽中了名额，需要配合机械院研究所那边一起测试。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心不在焉地看了几行那些装备参数，脑子里却早就飘回了家里，也不知道栗宝今天有没有闹，姜早去裁缝铺了没有。
好不容易熬完了会议，已是傍晚。
谢杭越刚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旁边就有人过来通知说晚上还得跟机械院的工程师吃饭。
那是上面安排的饭局，大概是想双方都提前熟络一番，免得到时候配合起来生疏。
谢杭越没那个兴趣，准备到时候随便喝两口水应付两口就提前离场，让柳逸先顶着。
没想到有人跟他想到了一块。
饭店里，那个姓蒋的工程师匆匆从走廊后面溜出来，正好撞到了他肩上。
蒋司寒抬头看见这张脸，气焰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自来熟地捶了捶他的肩膀，不客气道：“算你有良心，知道早点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谢杭越眉头一皱，脸上当时就沉了，只是还没等他掰断对方的手腕，蒋司寒又得意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对早早敢有一点不好，我这个做哥哥的随时能接走她，我说到做到！”
他如今有了点积蓄，完全养得起姜早，也不必看蒋家的脸色。
谢杭越在听见对方这一顿输出时，眼底多了一丝诧异，他随手扯过男人胸前的工牌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一机部机械院研究所，姓蒋……
他倒是听说那蒋家人有个在国外念书的哥哥，没想到这是回来了，而且还很爱多管闲事。
谢杭越将工牌往男人身上一丢，工牌顺势掉在两人脚下的地砖上，他姿态嚣张狂妄到了极点，睥睨着对方，轻蔑道：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还不屑让你指教，你配么？”
说罢，他狠狠撞开男人的肩膀，大步往门口走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一个。
蒋司寒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一张俊脸都差点给气歪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工牌拍了拍灰，怒道：“这人吃错药了？居然口气比我还狂？？”
两人虽在这间饭店大吵了一通，却又在另一间饭店奇妙地偶遇了。
彼时，谢杭越正好在打包这家的特色点心——售完即止的独家葱油酥饼。
听说大人小孩都爱吃，酥皮层层叠叠，裹着葱香和猪油的气息，咬一口掉渣。
他正想着买些回家给老婆孩子尝尝，打包需要费些时间，他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菜单。
目光一抬，正好看见蒋司寒和一个同龄男人走进了饭店大门，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紧绷，朝着他身后的包厢方向走去。
谢杭越本不想搭理这二货，随意翻着菜单准备起身去看看点心好了没，却意外听见两人从他身旁经过时嘴里压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
“那伙人就是朝着早早去的，还好她提前离开了村子，不然他们就得手了……”
“那背后应该还有人吧？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这事儿你查过了没有？”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淡去，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包厢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