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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4-EP4:方片国王(9)(第1/2页)
OF4-EP4:方片国王(9)
【我们在工业上投入了数十亿卢布,其中包括数亿卢布用于从国外进口机械、机床和其他设备。我们历经艰辛才使工厂重振旗鼓,使其能够自主生产机器,从而推进工业建设。我们已经并将继续在农业上投入数十亿卢布,但我认为我们不能,也没有权利花费哪怕一百万卢布的外汇从国外进口牲畜。即使在今天,我们的农业前景和实际潜力也足以让我们承担这样的奢侈要求:我们必须也能够拥有自己的集体农场和国营农场,饲养绵羊、猪、牛和马,数量足以满足经济发展和保卫国家的需求。】——拉狄克·格拉坚科,1934年。
……
“目前来看,只要我们能够让各方都相信日本的防疫工作一切顺利,再想办法把防疫工作逐步移交给日本人、同时保持现状的稳定,UN方面就不会对恢复日本的主权提出太大的异议。”罗根·谢菲尔德最近逗留在东京的时间又明显地减少了,部分原因是他需要频繁地往来于东京与纽约之间、在GHQ分阶段逐步从日本撤出UN维和部队的过程中确保过渡阶段的平稳。“至于合众国方面,我想他们还是优先关心国内的疫情为好,千万不要让华盛顿或纽约变成了全国最后的孤城。”
“喂,你又说这种丧气话了。”为罗根驾驶轿车从机场返回东京市区内的不是别人,正是近期成为抗体部队指挥官的迈克尔·麦克尼尔——他所一手创建的这支部队将成为GHQ在防疫事务中保留的最后一部分有生力量持续战斗至日本全境的防疫工作大获全胜为止。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过去尊重的长辈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文件的抗体部队指挥不免为战友有些轻佻的态度而担忧,他不希望胜利的曙光因个别人疏忽大意而消逝。“战胜了日本的疫情之后,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疫情了。当然,那不见得是我们能够在此次冒险中完成的使命,但我想那些不愿在这场灾难中坐以待毙的人一定会试图模仿我们的成功。”
罗根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心不在焉地扫视着由远及近的高楼。他和来自不同时代的战友们用将近四年的时间成功地扭转了日本的局势,不仅使得日本的防疫工作抵达了反败为胜的转折点,而且也很有可能迎来全球防疫事业的转机。但是,一丝难以言表的担忧仍然潜伏在罗根的心底,而他并不想在麦克尼尔兴致勃勃地构想着未来美好蓝图时故意搅了对方的兴致。“你可以换到自动驾驶模式,迈克。”他决定不再去谈论合众国本土的疫情,那不是任何防疫方案能在短时间内遏制的,“开车时分心聊天而出车祸的司机可不在少数。”
“我不是那种容易注意力涣散的司机。再说,很久很久之前,久得我都记不清自己长到多高的时候,也是吉姆老爹或者你经常驾车带我出门旅行的。现在轮到我来开车,没什么不妥的。”轿车拐过一个路口,前方的道路被大批拥挤在街头的东京市民挡住了。虽然人群上方的交通信号灯还是绿灯,麦克尼尔也只得停下车子、耐心地等待着大声呼喊着口号的人群散去。“我们已经把日本境内那些最容易冲动地要求日本恢复主权的人都集结在我们这一方了,罗根。公众倒是不太在意托管十年后重新评估日本自主防疫能力的期限,这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个好消息。但愿你已经把UN方面的阻碍都扫除了。”
“你多虑了,迈克。2029年的合众国也许有能力去接管那些丧失防疫能力的国家,但在钢皮病疫情肆虐世界各地的今天,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真正开展行之有效地遏制疫情蔓延的防疫工作。如果用评估【失落的圣诞】后日本状况的苛刻眼光审视当下的世界,可能只有不到10个国家有资格保有主权。”隐约听到窗外嘶吼声的罗根不慌不忙地戴上了墨镜,东京市民的意见对于更在意UN总部各方反应的他来说不是需要加以额外关注的重要信息。“我知道你一直担心华盛顿的不负责任决策会破坏我们过去几年来的努力,可是在为我的外交努力成果担忧之前,你最好还是先保证日本的局面如你所说的那样乐观。”
“政治和经济上的胜利是军事胜利不可或缺的保障,这我懂。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东京的一切不稳定因素都处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并且可以被诱导——”
“是吗?”麦克尼尔似乎能够感受到罗根那被墨镜阻挡住了部分的视线猛然间变得锋利了不少,“东京市民似乎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在乎托管十年的期限啊。”
“你在说这些人吗?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可太瞧得起自己了,罗根叔叔。他们不知道你今天会回到东京,更不知道我会挑一辆平平无奇的普通轿车把你接回市区。”麦克尼尔语讥讽地笑了起来,他把罗根的大惊小怪归结为对方与东京市民打交道的时间远远不及自己,“放开经济管控之后,类似的集会和抗议就变多了。他们就是这样,宁肯聚集在一起浪费时间,也不去想些真正能够改善处境的办法,比如说跟着长间元帅去收复农业区或去对马岛捕鱼。从东京湾出发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他们毕竟都不愿离开东京市区。”
罗根向前探出身体,替一脸茫然的麦克尼尔关上了车内的音乐。“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再下结论也不迟。你在东京确实生活太久了,久到部分感官适应了本地现状而变得迟钝。”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物价上涨的那些——”
话音未落,麦克尼尔自己也愣住了。经常和民政局以及特别机动大队的日本人交流的他当然能听得懂包围着轿车的日语,况且不远处由几名市民举起的横幅也准确无误地向他表明了这些人的真实态度。看到那横幅上的标语时,麦克尼尔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了上面的内容,随即和脑海中的加音不约而同地惊叹起来。
GHQ介入日本以来,物资短缺一直是继钢皮病疫情后经常困扰着日本境内全体居民的第二大威胁。由于UN维和部队坚持退守沿海主要城市,日本农业和工业各部门的生产能力损失殆尽,朝不保夕地躲避在维和部队庇护下的日本人生存所需的各类物资几乎全部依赖外界输入。虽然2034年以后顺利推进的防疫工作和长间晋三等人主导的收复疫区行动以及GHQ逐步放松经济管控部分地缓解了影响日本五年有余的物资短缺、使得部分城市取消了配给制,在外界的钢皮病疫情恶化后,输入日本的物资量再一次出现了明显下滑,其中对于各地居民日常生活影响最为显著的莫过于食物。
对于日本的食物短缺难题,团队内长期以来存在多种意见和不同的解决方案。其中,埃瑟林和长间晋三共享着许多观点,两人都相信增加日本自给自足的能力有利于完成团队在当前平行世界的使命。不同于尝试着利用日本极其有限的农产品生产能力制造能量转化率更高的新式食品以满足日本居民日常热量需求的埃瑟林,长间晋三直到现在都坚定不移地认为日本面临的物资短缺是人为诱导的结果,具体到食物方面则是日本人的饮食方式在过去上百年时间里与外国人趋同——从而凭空地创造了本不该存在的食物匮乏。
“冷战期间的渔业衰落就是日本人的生活被美国人还有欧洲人影响的结果。我们有丰富的渔业资源,如果能把这些资源高效地利用起来,日本人就可以摆脱饥饿,或者至少是不那么饥饿。”因此,长间晋三高举双手赞同麦克尼尔恢复对马岛的渔业捕捞,他也同样不遗余力地支持早日从俄军占领下夺回本州岛北部地区和北海道,“保护鱼类、把米饭贬低为劣等食物、鼓吹只要日常饮食模仿美国人或其他什么欧洲的外国人就能把自己变得高雅且文明……这都是些想把我们绑架到他们预设好的经济议题里的借口。贤治,技术或许是不分国界的,可是生活方式则完全不同。物资短缺导致的饥饿是个好机会,人们迟早会看清,必须把日本纠正到正确的生活之道上,日本人才能得救。”
“我有必要提醒您,无法生产满足需求的化肥和渔船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难题,长间叔父大人。”一丝不苟地考虑了一遍长间晋三那奇思妙想的天西贤治很快得出了结论,“问题不仅在于食物不足,而是方方面面都不足。还是按照埃瑟林的方案来吧,起码这有助于把更多躲在东京的懦夫赶出去。”
“那东西吃起来简直就是粪便,连麦克尼尔也忍不了太久——”
“这就是它管用的原因啊。我们只能让大家饿不死,又不是请他们享用美食。”
以身作则地坚持以这种应急口粮为主要食物的埃瑟林到底如何支撑至今,则又是团队内的其他成员难以理解的未解之谜。
当然,无论团队内成员就缓解日本物资不足困境产生多少分歧,有一条铁律或许是众人都认可的:不惜一切代价地想方设法为日本输入更多物资才是当务之急。长间晋三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天西贤治也是,经历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两人都清楚名义上是盟军重要一员又与尤里·纳尔莫诺夫私下勾结的日本正是凭借着左右逢源获取到的便利条件才最终在伊普西龙败亡后拥有了以军事手段将野心付诸实践的本钱。既然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后期挑起了新一**战、把这场世界大战硬生生地延长了数年的日本人不介意吃着盟军的救济粮、把盟军资助的子弹射向盟军的士兵,麦克尼尔相信这个平行世界中已经被钢皮病疫情折磨了数年之久的日本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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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是他,他也不会太在意救济物资的来源。
鉴于日本周边地区复杂的地缘环境以及GHQ和华盛顿之间的微妙关系,麦克尼尔不可能把旧有运输线受钢皮病疫情影响中断后继续输入日本的这些物资的来源如实地对外公布。他在秘密签订合**议后不久又召集了日本境内从活跃的国际贸易中受益的主要企业代表,要求这些因运输线中断而蒙受巨大损失的企业配合自己的表态、制造出一切正常的假象。或许是因为麦克尼尔潜意识里以为日本人不会在意物资的来源,又或者是这些企业认为麦克尼尔给予的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从而恶意泄密,就街道前方的市民们举起的标语来看,近期输入日本物资的真实来历恐怕已经暴露无疑。
以为长期以来接受国际社会援助方能生存下去的东京居民们不会在意这些小小变化的麦克尼尔大错特错了,把一浪高过一浪的口号声听得真真切切的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前方把道路堵塞了个水泄不通的队伍,仿佛刚刚目击到了某种超出他理解之外的超自然现象。不,即使是真正的超自然现象在麦克尼尔看来也远远不值得自己这般大惊小怪,但日本人这次的反应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不仅这些输入日本的救济物资成为了狂热的东京市民们口中蓄意毒害日本人的武器,就连协助麦克尼尔封锁消息的企业(虽然就结果而言它们失败了)也一并受到了比物价上涨时更为严重的指责。
“你看,日本人还是很在乎主权和自尊的嘛。”罗根的声音幽幽地从后排座位赶上来抓住了麦克尼尔,“他们只接受自由世界的援助,这是好事啊。”
“是啊,他们还有力气上街抗议、要求得到更自由的物资而不是更不自由的物资,而不是奄奄一息地倒在住处或某个避难所里等待着活活饿死,这可真是……好事啊。”心想自己早该把伪装措施做得更完善些的麦克尼尔不知该怀疑哪一方,他倾向于认为保密工作徒有其表的企业需要为此承担责任——如果这并非企业雇员的无心之失而是具有特定政治立场的雇员集体行动的后果,那情况无疑就更加严重了。“好在聚集起来的人不算太多,应该也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我们等他们散去,再继续前进也不迟。”
“正是类似的态度使得日本在2022年到2029年间的防疫工作一无所获。”罗根似乎对麦克尼尔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他没有忘记声明这些东京市民的态度更值得担忧,“你对他们的容忍程度太高了,迈克。无论这背后是否有人煽动,要尽快设法处理这些人,防止他们的情绪和主张像瘟疫一样感染更多的市民。”
“那就找个机会清算一下他们的个人债务,然后把他们送去俄军控制区边境地带附近参加重建工作还债吧,也免得他们的一腔热血无处释放。这是最管用也一举两得的处置手段……在整个东京,还有哪个东京市民敢说自己没有欠企业或者GHQ一笔巨额债务呢?我们从来都没有免费为他们提供一切服务的理由,是他们自己像长不大的婴儿一样索取太多又思考得太少。”麦克尼尔笑了笑,没把罗根的告诫放在心上。纵使是那些表面上对GHQ无比恭敬的合作者之中也潜藏着不少骨子里比已经基本适应了现状的长间晋三更偏执的家伙,麦克尼尔甚至毫不怀疑熊野信彦会在GHQ撤离日本后马上撕毁那些当时因特别机动大队的挟持才签订的协议,但自恃有能力战胜一切考验的他并不在乎这些人的暗中谋算。“……原谅他们吧,罗根。他们只是些难以进行理智思考又过于情绪化的普通人,并不真的理解自己做了些什么。整个人类世界就是以这些人为多数组成的,在合众国本土也一样。上帝会宽恕他们的,我们也应该如此。”
“好,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干涉……”
把罗根送到办公地点后,麦克尼尔又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天王洲疗养院,这所毗邻天王洲大学的新建医疗机构是继和泉疗养院后日本境内第二家专门治疗钢皮病的医院,整个东京都市圈范围内那些病情恶化到无法仅凭音波屏障压制的患者都纷纷赶来这里博取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开业以来,天王洲疗养院受到了社会各界广泛好评,尤其是钢皮患者及换着家属。一些患者家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天王洲疗养院的神奇疗程带给了他们许多意外收获:原本坏脾气或有着许多不良嗜好的亲人出院后纷纷洗心革面、摇身一变成为了以乐观积极的态度与亲朋好友或同事相处融洽的模范好市民。这一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天王洲疗养院也为此新设了神经科、用于治疗各类神经系统疾病。不久之后,天王洲疗养院的病人也不再仅限于确实有疾病在身的患者——有许多企业管理人员打算把不听话的员工送到这里来培养成更合适的公司雇员,此外也有些为紧张的家庭关系头疼的东京市民希望天王洲疗养院能够把自己的亲人变成理想中的模样。
既然他们愿意向麦克尼尔许愿,麦克尼尔也来者不拒地要求天王洲疗养院继续应市民需求扩张业务范围。他很享受凭着务实的行动改善人们的生活处境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
“局长,您今天也很有精神啊!”麦克尼尔来到天王洲疗养院门口时,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一眼认出了他。这里的许多保安原本是特别机动大队的官兵,后因在执行任务期间负伤、被军医鉴定为无望返回战斗岗位而不得不黯然退出。试图成为Endlave机甲驾驶员但最终又在激烈的竞争中落败的他们最终因麦克尼尔的帮助而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就像麦克尼尔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一个因伤势或病情而退出的战友会被他抛弃。“要去哪一间病房?我们这就给您带路。”
“不劳你们费心了,我来这里看望北陆地区的军事行动期间因伤入院的士兵。”麦克尼尔连忙出言阻止这些保安擅离职守、跟随自己一同行动。天王洲疗养院的规定和纪律当然比麦克尼尔更重要,但并不是所有保安都这么认为,而且这些规章和条例本来就是麦克尼尔制定的。“嘿,你们几个要是再跟着我,我就要找你们的队长和班长聊聊了。守好这座大门,这是任务!”
“是,长官!”
前往特殊病房逐一慰问伤员后,麦克尼尔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赶往疗养院区内的钢皮病部大楼,去那里看望一位正在接受复查的患者。他来到病房外时,正遇上手中拿着外套的特里同从房间内走出,便主动迎上前去。
“我说过,你会平安无事的,医生也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见对方似乎还有些犹豫不决,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的麦克尼尔解开大衣扣子,从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有些茫然的特里同,“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是一封推荐信。有了这推荐信,你就可以直接加入今年4月招收第一批学生的少年军校了。”
“所以,我还是让你失望了。大家都得到了新的任命,而我却要被赶去读书。”嘴上抱怨个不停的特里同还是认真地收好了麦克尼尔的礼物,他笨拙地试图把信封塞进外套口袋里,连续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于是只得尴尬地把推荐信和外套一起拿在手中,“我承认我没有接受过多少教育,可是我知道该怎么打仗。抗体部队里那些从特别机动大队时期就一直追随你的人也一样。”
“孩子,听我说,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大多是和我一样的成人,经历过了完整或不那么完整的教育阶段——有些原来在自卫队服役的军官还接受过完整的军事教育——可以说已经基本定型了。但你还有很大的潜力,适当的教育可以把你塑造成能够发挥这种潜力的模样。”料到特里同可能会把去正式开设的少年军校就读的机会视为冷落的麦克尼尔耐心地解释说,自己对他的重视从未改变过,“此外……我有一项特殊的使命,只能委托给你一个人。下周日,独自一人到横须贺的海军基地和我见面,你直面命运的时候也该到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