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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姜子牙将费仲与尤浑二人俘虏后,这二人为求活命,便将所知机密和盘托出。
获悉殷商内部虚实,姜子牙与西岐众臣连日商议,最终决定趁截教援军未至,即刻发兵东进。
然而,他们所议并非强攻硬取。
此前探报早已言明,前方诸关守将皆非庸碌之辈。
汜水关韩荣丶穿云关徐芳丶临潼关欧阳淳,此三人虽不通道术,却皆为深谙兵法的宿将。
若正面强攻,西岐兵力本已折损,恐再遭重创。
而且,西岐仅余二城,东南两镇陷于商手,北镇又态度暧昧,实不容孤注一掷。
但若请阐教弟子施展法术破城,亦不可行,仙门中人最忌凭空沾染杀戮业力,此路不通。
因此,姜子牙定下里应外合之策。
当下殷商贵族人心浮动,尤以靠近朝歌的穿云关等处贵族保存实力最厚。
对其威逼利诱,许以厚利,不难撬动其心。
再命西岐士卒换装,伪作商兵,又有费仲丶尤浑这两位熟悉朝堂的上大夫同行掩护,如此一来,兵不血刃夺下关隘的胜算便大增。
一切果如姜子牙所料。
在里应外合丶多方配合之下,汜水丶穿云丶临潼三关接连易主。
其间,费仲与尤浑为求戴罪立功,每每冲在最前,巧言惑敌,堪称首功。
七日之间,三关皆下。
姜子牙留兵镇守后,未作休整,即率大军直扑渑池关。
大军行至距渑池五十里处,再度扎营。
姜子牙侧目示意,身旁费仲与尤浑当即会意,相视乾笑两声,便策马向关隘驰去。
望着二人背影,姜子牙拈须沉吟,随即下令:
「南宫将军,渑池守将张奎精通土遁之术,恐生变故。你带哪咤与百名精兵,尾随接应,务必谨慎。」
南宫适领命,旋即与脚踏风火轮的哪咤一同,引兵悄声跟上。
约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近渑池关下。
只见费仲于关门前勒马,高举手中玉牌,朝城上守军扬声喊道:
「我乃殷商上大夫费仲!有紧急军情,速开城门!」
城楼士卒望去,只见那玉牌质地莹润,雕刻精细,绝非寻常之物,
心知来人地位尊崇,却不敢擅专,只得恭敬回道:
「大人稍候,小人即刻禀报总兵大人!」
说罢,他便转身疾步下城。直至一刻钟后,一个身穿盔甲,五大三粗的男子走上了城楼。
殷商总兵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前往朝歌城述职,因此张奎也是见过费仲和尤浑这两个人的。
「两位大夫不在前线督运粮草,何以到此?」
张奎声音冷硬,毫无客套之意。
费仲闻声,竟瞬间捶胸顿足,嚎哭起来:
「鲁雄老将军丶邓九公将军等人都战死了,整整五万大军,
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张奎将军快快开门,我等还需要去向大王报告呢!」
「胡说!鲁老将军生平百战,未尝一败,岂会折在西岐鼠辈之手?尔等莫非谎报军情,或已投敌?」
然而,当张奎看到了费仲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卒后,精彩章节《第234章西岐反攻,连下三关》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却是由不得他不相信鲁雄以及邓九公等人战死了。
费仲心思玲珑,惯会察言观色,城头张奎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他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忧急之色更浓,不待张奎发问,便抢先开口:
「张将军!事态紧急,万分火急,末将等拼死冲出重围,只为将此惊天变故速报于大王知晓!
将军快开城门吧,若是耽搁了军国大事,你我谁人能担待得起啊!」
他语速极快,字字句句都敲在忠君与延误的要害上,这是他们一路来无往不利的法门。
城头上却一片沉默,张奎手扶冰凉的墙砖,身形如山,纹丝未动,
只有那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每一张脸,每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号衣。
这沉默压得人心头发沉,一旁骑在马上的尤浑见状,脸上霎时堆起惯常的倨傲与不耐。
他猛地一夹马腹,坐骑向前蹿出几步,几乎要踏入城墙阴影的边界。
他扬起马鞭,并非指向谁,却带着十足的训斥意味,对着城头高声喝骂:
「张奎!你聋了不成?费大人的话你可听清?速开城门!
前头三关皆识大体,即刻放行,怎的到了你这渑池关,便如此拖沓迂腐!
贻误了战机,你这颗人头够砍吗,还是说你就是西岐派过来的奸细!」
一个唱白脸,悲愤恳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个唱黑脸,盛气凌人,斥之以威,胁之以害。
这套把戏,费仲与尤浑二人操演得纯熟无比,可谓默契入骨。
此前连破三关,无不乖乖就范。
这连连得手,不知不觉也助长了二人的气焰,仿佛这渑池关也不过是另一块可以轻易踢开的绊脚石。
然而,他们这次却彻底打错了算盘。
张奎本就对这二位以谄媚邀宠丶惯会搬弄是非的朝中佞臣深为不齿,
此刻将他们这番做派看在眼里,那心底的厌憎更是化为冰冷的洞悉。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清晰地压下了关前所有的躁动:
「费大夫,尤大夫,你们二位……莫非将本将军当作三岁稚子,抑或是瞎了眼的老朽?」
「将军容禀,我等心系军情,急于面见大王,这才顾不上更衣整装啊!」
「费仲,还敢狡辩!衣服虽破,可你们手下这些将士个个面色<iclass="iconicon-uniE0D0"></i><iclass="iconicon-uniE0D1"></i>丶步履稳健,哪像历经饥疲之人?
既有时间吃饱喝足,怎会没工夫换身衣裳?」
费仲与尤浑闻言,心头俱是一震,这才猛然醒悟。
既然连闯三关,沿途必能补给粮草衣物,如今人人仍衣衫破烂,这确是最大的破绽。
可也难怪他们疏忽,一路过关实在太过顺利,骄心一起,破绽便顾不上了。
「放箭!」
张奎不再多言,一声令下,城上士卒齐挽强弓。
霎时间,箭如飞蝗,挟着破风之声,直扑费仲丶尤浑与南宫适等人而去。
几乎在张奎开口的同时,南宫适已觉不妙,急呼:「速退!」
然而,一切已晚,人的脚步,又怎快得过离弦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