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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明朗的下午,大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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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李秋忽然震怒,厉声咆哮。
“一千人的队伍,整整一千人的队伍,怎么可能找不到?”
“找,给老子继续找,掘地三尺的找!”
“死要见尸,活要见尸!”
大帅震怒,将领们纷纷低头,霎时的安静,让人忍不住发寒!
李小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公爷,您消消气,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
“是啊,大帅!”
陈桓他们陆续来口宽慰。
谁都知道,其中几人是李秋得力干将,那可是曾经跟随他一起出漠北寻找玉玺的悍卒。
另外,像赵破元这样的,更是从李秋还是个小兵时就陪在身边了。
他们不止是上下级关系,更是家人。
这点,曹震王弼他们深有体会。
前不久的王栓柱和赫勒图出去离奇失踪也就算了,现如今赵破元他们也没了。
这他娘的……
这事要是落在他们自己头上,恐怕得心痛死不可。
李秋几乎快要抓狂。
“那些个地头蛇有没有信儿,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要是找不到,别怪老子不留情面了!”
说完,一拳砸在桌面上。
咚地一声,众人齐齐低头。
傅友德叹气一声,“都怪我,那天原本该是我派人去的,没曾想……唉,大帅莫要难过,整整一千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里面不仅有您的亲卫,还有这么多的大明儿郎,老汉我的心情也不好受,不过……大帅,这打仗就有生死,您得看开点!”
“呼……”
一点都不像是装的,李秋一副痛苦的表情,对着傅友德重重点头,“傅帅说得对,是我失态了。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整整一天,李秋的脸色都不好看。
谁知道,傍晚时分,消息来了。
一满身是泥的士卒出现。
看见李秋,声音带着哭腔。
“公爷,呜……公爷,赵先锋他们……”
众人见状,屏住呼吸。
“慢点说,赵先锋他们怎么了?”
“我们出去搜寻赵先锋他们,在百里之外的燕子坞一豁口处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们遭遇地龙翻身,整只队伍……被大山给……掩埋了!”
“什么?!”
李秋目眦欲裂,身子几度不稳。
傅友德伸手扶住,宽慰道:“大帅……节哀!”
~
冬去春来。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
一连多天的雨,难得放晴。
今天,李秋早早起来。
朝廷的信使已经在几个月前来过,另外还带来了两则惊天的消息。
太子于洪武二十四年四月病逝,太子妃诞下小皇孙。
当初消息一出,李秋整整两天都没吃得下饭。
当然,常年的军营生涯让他早已经看惯了生死。
朱标的死除了让他有点难过之外,再无其他情绪,让他整整两天没吃饭的原因是恐怕他真的会被老朱给砍了。
也庆幸当初自己做的一些部署。
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李秋仰头闭眼沐浴着。
“公爷!”
李小黑的声音急促。
李秋睁眼,“何事!”
咽了咽唾沫,喘过气后的李小黑道:“朝廷来人了,是常家大公子!”
“他?!”
李秋微微惊讶,常家大公子,常茂。
他不是被贬龙州了?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死了才对。
怎么现在还好好的?
“人呢?”
“在外面呢!”
李秋大步迈向前。
常茂的到来,很有可能是朱元璋催他回京了。
他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一大家子还在应天,心里属实放心不下,他早就开始谋划,就算老朱有什么招数,他李秋也不是接不住。
李秋大步往外走,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常茂可现在人好好地出现在这儿,说明什么?说明朱元璋把他从龙州捞出来了。
没道理为一个贬了职的罪臣费这个手脚,除非这个人有用。
忽然,李秋顿时明白。
是了,现如今朱雄英还活着。
常茂作为朱雄英的舅舅,朱元璋把他捞回来情有可原。
再一个问题。
历史上曹震他们之所以会死是因为蓝玉案,害怕朱允炆镇不住这群嚣张的淮西勋贵。
那么朱雄英在,曹震他们会死吗?
说真的,曹震王弼他们虽说嚣张了些,可这群人压根没坏心眼,就是单纯的武将。
这几年的相处下来,李秋真不忍他们丢了性命。
李秋走到营门口,远远看见一个人牵着马站在栅栏外面。
那人比几年前瘦了一圈,脸晒得黝黑,颧骨高高凸着,脚下踩着一双沾满泥的靴子。
“茂兄。”李秋走过去,亲热的打招呼,嘴里叫着以前的称呼。
见状,常茂微微点头,接着拱手,“下官常茂见过公爷!”
“啧……搞哪一出!”李秋赶紧拖住他的手,不悦的道:“跟我还见外!”
李秋话里话外都是热情,反观常茂,没了以前的性格,取而代之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李秋不以为意,接着道:“走,咱们里面说。”
两人进了帅帐,李秋让人烧了壶热水端上来。
常茂把靴子脱了扔在帐门口,赤着脚盘腿坐在席子上,端起热水灌了两大口。
“路上走了多久?”
“从应天出发,两个多月。”常茂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开春的时候动身的,一路换马,到高丽那边上了船,晃晃荡荡又走了十来天。”
李秋在他对面坐下,瞬间句没营养的话:“陛下让你来的?”
常茂斜眼:“除了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嘿,你看你,咱哥俩好多年没见,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常茂缓神,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于是笑道:“晕船,不得劲!”
“怪不得。”李秋笑笑,感叹一声:“回来好啊,真怕你在那儿待一辈子。”
“可不是。”
常茂歪着头看李秋,尽量接茬,“再待几年,我怕是得完了,你知道龙州那地方什么样不?一年到头下雨,满山的蚂蟥,真不少人待的地。”
李秋给他倒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来是……?”李秋明知故问。
常茂坐直了身子,“陛下的意思是,你在这边打了快两年了,该回去了。这边的事交给郭侯爷,盛庸他们收尾,你和傅帅带一部分人回京述职。”
“郭侯他老人家也来了?”
李秋略微惊讶。
“呵呵,对啊,他闲不住,说是要来找点事情做。”
“人呢?”
“他们还在后面有事要忙。”常茂道:“一同来的还有长兴侯,平安将军。哦对了,长兴侯也留在这儿。”
剩下的平安常茂没说,不过李秋能猜出个大概。
平安作为朱元璋的义子,肯定是要看着自己回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