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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自家老爹身子不行。
马皇后一死，他体会到了失去亲人的滋味。
李景隆心里害怕失去亲人。
他只想做一个富家公子，勋贵二代。
就这样做一辈子。
连带着自家人能长命百岁才好。
“你从贵州回来，应该累了。”
李文忠看着李景隆，脸上，手上，已经有了冻疮，关切道：“一会可以稍微眯一会，有事我叫你。”
“不用。”
李景隆的确很困，但他也清楚，这不是睡觉的时候，“这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儿子不能这样。”
李文忠感慨道：“出去一趟，成熟了不少。行了，别说话了，咱爷俩有的是时间说话。”
“是，爹！”
李景隆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一个激灵，一把抓住李文忠的手腕，低声道：“那个，太子嫔，没事吧？”
李文忠拍了拍李景隆的手臂，摇了摇头。
见状，李景隆松了一口气。
还好，陛下并没有怪罪太子嫔。
～
两日后。
应天府外的一条小路上。
“狗娘养的，终于被老子逮住机会了。”
老黑和赵老爹以及孟和已经埋伏整整一天。
就等着刘太医的人携带有天花病毒的东西回来。
老黑自从得到李秋的应允之后，做事便不那么顾及了。
只要是李秋点头的，也不怕殃及整个侯府。
毕竟也有人兜底。
所以，那天花病毒的计划，照常进行。吕本那老东西，就等死吧！
他守株待兔好几天，终于逮住兔子了。
“那人不是刘太医，是他的人。”
老黑说道：“不过这人，和你一样，也曾经得过天花。”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事，有你出马，定叫他有来无回。”
“好！”
赵老爹摩挲着手掌，嗤笑一声：也不用出手了，把弓给老子，老子射死他个龟儿！”
赵破元是神射手。
他老爹自然也是。
老黑让孟和把弓交给赵老爹，他自己则是揭开酒壶递过去。
赵老爹喝了一口酒，舒服得叫了两声。
紧接着拉弓，准备射箭。
第一箭有点偏。
只是射中了对方的小腿。
第二箭直直贯穿对方喉咙。
“不是我技术差，是我故意的。”
赵老爹冷哼一声。
老黑和孟和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叔，您带着这玩意先在城外，暂时住下，最近都不要回侯府了，听我通知。”
老黑立马吩咐。
这天花可不是开玩笑的，必须要有万全的把握才能行动。
所以，只好先委屈赵老爹，一个人待一段时间。
“我没事，有酒就行，以前我还不是一个人过，习惯了。”
赵老爹摆摆手，紧接着起身赶紧去收拾尸体，以及拿到沾满血迹的衣裳。
尸体没多大问题，扔野外要不了多久那些野生动物就啃食了。
有天花的东西也不怕，赵老爹他得过。
所以这两件事对于他来说都很轻松。
老黑他们回忠靖侯府，暗自观察着刘太医。
马上就是皇后娘娘下葬的日子，郭桓以及吕本这些人都得在。
至于刘太医，可有可无。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所以监视起来还是不怎么费力的。
……
马皇后下葬的日子到了。
感觉应天府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百姓们早早起来，在大街站着，等着恭送大明皇后。
老黑们监视刘太医多天，没发现有什么其他动静。
倒是郭桓来过几次。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怎么个情况，无外乎就是那件事情怎么还没有落实下来。
刘太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是……那人没来，他总不能自己去吧！
自己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
最终还是没能在葬礼之中让皇宫乱起来。
吕本有些失望。
马皇后下葬之后的第二天，大明恢复了往惜的热闹。
虽说大明皇后死了，大家都很心痛，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差不多就行了，该生活的，还是得生活。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
刘太医被叫去问话多次，最后吕本他们也只能作罢，不再逼他。
毕竟，他手中可是有毒害皇后的把柄，就算没证据，刘太医反咬一口，在陛下太子爷那儿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完全得不偿失。
“哼，不就是一条狗嘛，现在还把尾巴给翘起来了。”
郭桓气得拍了拍桌子。
一脸的不悦。
吕本倒是像没事人一样，劝道：“平常心，等他把这事办完，找个机会杀了就是。你现在逼急了，再像以前那样威胁，如果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吕公！”
郭桓摇头叹气，“您，还是太仁慈了，没有您，哪有他的今天，这人，不懂得感恩！”
“呵，感恩？”
吕本嗤笑一声，起身背负手踱步两下，幽幽地叹了口气，“大家都是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谈什么感恩，唯有利益才是王道！”
郭桓讪讪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唯有利益才是王道，这话不假。
如果不是因为吕本能让他升官，他也不会这样的趋炎附势。
吕本如果不拿他当刀，也不会帮他，让他做京官。
在郭桓看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确实是离不开一个利字。
不过，郭桓何其聪明，他听出来，吕本现在能利用完刘太医而杀掉，明天就会利用完他而杀掉。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可是就算如此，郭桓也无能为力。
吕本能量太大，且背后也不止是他一人。自己一个无跟脚的山东人，没有一点掀起浪花的资格。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吕本忽然开口：“对了，听说去年山东大旱，你这边……？”
郭桓在户部这个位置，贪了不少，可是分下去，他自己也没落下多少。
如今吕本把这个提出来，摆明了就是分钱。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吕本不清楚吗？
“您放心，给您的分成，早就备好，但需要时间周转，您也知道，陛下在去年设锦衣卫，如今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不能大意，”
“嗯！”
吕本点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确实，锦衣卫如日中天，确实不能给他们任何把柄。”
“吕公！这已经开春，春天，也正是疫病蔓延的好时机，刘太医不行，要不……找其他人？”
郭桓干脆岔开话题，他是真怕吕本二话不说就要分钱。
到时候他可能没事，自己倒是会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毕竟，现在的那位可是刚经历了丧妻之痛，正需要发泄一下时候呀！
吕本沉思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但也不急这一时。”
又是一阵沉吟，又道：“刘太医用着顺手，到时候把这事办完，一同杀了，也轻松。”
“是我多虑了，原来您自有考量。”
“也谈不上是考量。”
吕本摆摆手，来到太师椅坐下，喝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嗓子说道：“只是，吩咐其他人，又要重新开始，老夫不想等这么久。”
郭桓了然，讪讪一笑。
接过丫鬟手中的热水，替吕本续上。
接着又献上一计，“其实，可以让太子妃回来省亲，让他带着皇孙们一起。这样一来，就好得手。”
“天花有潜伏期，到那天，只需要让二皇孙殿下在吕府待着，不回宫……您看？怎么样。”
吕本听完认真的思索了一会，最后点了点头，捋着胡须笑道：“此计甚妙，到时候，宫里就是再乱，也不用担心允炆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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