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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一来，就花重金进了最豪华的包厢之一。
能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老鸨安排小厮把小吃点心端上来，接着又上了一壶色目人酿的酒，茶叶，以及热水。
“听说有个头牌叫冷枝，把她给我叫来。”
朱标熟练的泡茶，对一旁的小厮说道。
小厮不敢抬头看这些个大人物，忐忑道：“公子，冷枝姑娘不接客，如果需要冷枝姑娘作陪，您可以在晚上的时候答题。”
朱标从山东回来满身疲惫，特意来教坊司听听音乐惬意一下，听说这儿的冷枝弹的琵琶和古筝技艺很高，专门慕名而来。
现在居然来了一句白天不陪客，要晚上答题才行。
这是什么个规矩。
朱标很想发火，可是如果把事情闹大，让这儿的人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传到父皇耳朵里恐怕得挨骂。
堂堂大明太子爷，居然来这烟花之地，成何体统。
唉，罢了罢了。
朱标挥挥手，“叫两个会琴艺不错的人过来，另外，这儿给我点一盘檀香，酒我不喝这种葡萄酿的，给我来点绍兴黄酒就行。”
“是，公子。”
小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就满足了朱标的要求。
两位歌姬过来开始表演，朱标一边躺在躺椅上，望着窗外的秦淮河畔，天空阴沉下来，起了风，不出意外的话会下雨。
朱标任凭微风轻抚脸庞。
……
隔壁包厢，李秋还是坐在那天的位置上，不过今儿是白天，两人都看得个清楚。
冷枝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白白嫩嫩的，仿佛一捏就破。
房间的陈设李秋也打量了一眼，挺古典温馨，有一种宋式美学的感觉，有插花，有挂画，也有摆件。
其中最数摆件的青花瓷瓶最醒目，上面描绘着仕女图。
李秋心说这冷枝的审美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他推开窗户，望着变得阴沉的天，开口道：“冷枝姑娘，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冷枝给李秋倒了一杯茶水，苦笑道：“我爹是前朝官员，治下百姓对他颇有怨念，明军进城后遭到了清算……”
李秋听得个正切，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她是前朝罪臣之后。
像她这种身份，一旦进入这个教坊司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有点可怜！
“不好意思，我不该打听这些。”
李秋不知道说什么安慰，道了个歉。
冷枝笑盈盈摇头：“没事呀，这是事实而已。”
说罢，她又柔声道：“要不奴给公子弹奏一曲如何？”
李秋望了望外面的景色，又低头看了眼茶杯，心说这时候有点音乐也是一桩美事。
不过说实话，太过于古典的音乐，李秋有点欣赏不来，就像隔壁弹奏的一样。
不过冷枝生得漂亮，有时候光看不用听也挺好。
“行，我这一枚铜钱没花，能进这儿，还能听冷枝姑娘弹奏，哈哈，赚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
冷枝先是给李秋点了檀香，这次走到古筝前，说道：“奴在这儿挣的钱尽买些胭脂水粉，也没处花，请公子来又有何不可。”
说罢，她纤纤手指一动，划了一个琶音，音符跳跃。
“公子想听什么？”
李秋想了想，半晌也没想出来有什么适合的曲，换了坐姿，托着下巴问道：“你都会弹什么？”
“奴会的可就多了。”
“哟，这么厉害，那如果我哼个曲出来，让你弹，你能弹出来么？”
“一般来说，奴只要听一遍，就会。”
绝对音感！
李秋在心里赞叹道，就像现代调钢琴音的那种人。
不过这个时代应该都是五声音阶吧，也就是多瑞米索拉，古人应该称宫商羽角徵。
李秋以前在高档小区当形象保安的时候，认识一大姐，她是弹古典吉他的，闲聊时她普及过这类知识。
她还说，宋词的词，得唱出来。
李秋当时还开玩笑，说要是老师教唱出来的宋词，他恐怕也算是个有点文化的人了。
见李秋不说话，似在沉思，冷枝开口问道：“公子为何这样问？”
李秋回过神来笑道：“是这样的，我想听这首曲，麻烦你用古筝弹一下。”
冷枝点点头，示意李秋开口。
此刻，滴滴答答的小雨落了下来。
李秋看了眼秦淮河，又看着飘起来的檀香，润了润嗓子，开始吟唱：“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他唱了一首《青花瓷》，这首歌略带古风，古人听起来应该不会觉得违和，而且这词也不错。
他唱歌不跑调，所以一开口，对于冷枝而言，仿佛时间就静止了。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李秋唱完，空气凝结几个呼吸。
李秋没遇到掌声，但是听到“吧嗒”一声。
原来是冷枝手中的东西掉了。
她没立刻反应过来，而是声音忐忑的问道：“敢问公子，这……是你此刻所作？”
问完，她紧张起来。
期待着答案。
李秋摇摇头，“不是我，我哪有这本事。。”
听着李秋嘴里的新名词，冷枝云里雾里，她忙问：“请问公子，何人所作？”
“说了你也不认识。”
“万一认识呢？”
冷枝摇摇头，她是教坊司的清倌人，处于声乐位置的顶端，一般来说，会声乐的艺人，她认识不少。
李秋认真道：“你真不认识。”
“你从何处所得？”
“呃……”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可这在冷枝看来，他在撒谎了。
这词里描写的和现在的场景如此相像
公子为何说谎？
冷枝不明白！
李秋此刻双手一摊，“明说吧，就是我所作。”
唉，说实话麻烦多，对方问东问西，倒不如贴自己身上算了。
别人穿越抄诗词，自己穿越抄歌词！
可笑的是这没什么卵用，因为艺人，低贱！
“现在所作？”
冷枝追问。
唉，事儿妈嘛这不是，李秋暗暗吐槽，干脆点头，“是，现在临时起意，怎么样？有没有被本公子折服？”
冷枝微笑，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重重点头：“公子文采甚好，倒真不像战场上厮杀的汉子。”
她来到窗前，望着秦淮河，喃喃道：“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而我在等你！”
作为一名顶尖的艺人，冷枝被李秋这首歌所折服！
接着，她转身来到古筝处，酝酿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