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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要离开，忽听见外面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再仔细一听，笑声完了后是都指挥使谢成还有佥事王越的说话的声音。
不用想就知道那道笑声的主人是谁。
肯定是徐帅。
张锐和陈大彪立马驻足，老黑们划拳的声音也骤然停止。
门没关，三人一齐出现，王越转头往里一看，皱眉，“你们是不是没事？在这儿喝酒。”
“末将参见徐帅，都指挥使。”
李秋张锐和陈大彪刷刷行礼，老黑几人反应过来立马也跟着行礼。
徐达背着手，往前跨了一步笑道：“哟，李秋，你小子也在呀！”
“是，大帅。”
李秋回道：“今天…呃，高兴，所以带兄弟们出来喝点。”
“这算什么事，你毕竟也升官了，热闹热闹应该的。”
徐达摆摆手，毫不在意，突然又说道：“你们吃的啥呢？”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去看。
“霍，是火锅，咱们也别去重新点了，就这吃吧！”
徐达转头对谢成说道。
李秋眼疾手快，马上拖出一张椅子出来，顺便给老黑他们使了使眼色，意思是几个大人物都在这儿，你们赶紧走。
老黑也巴不得离开，再次对几位大人行礼后屁颠颠的开。
“黑哥，那就是传说中的徐帅？”
“我看着也没那么威武嘛！”
“对，俺还以为长得老高，老壮了。”
“都给老子闭嘴。”
老黑挨个在他们头上给了他们一巴掌，“徐帅也是你们能蛐蛐的？”
“俺…俺就是那么一说。”
毛驴撅着嘴道。
赵破元问：“咱们现在去哪儿？没喝尽兴呀！”
“要不…去窑子勾栏听曲去？”
老黑眨眨眼。
赵破元巴不得，立马道：“好主意。”
“小王八，你们去不去？”
老黑侧头问道。
王拴柱，二狗，毛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酒精的加持下咬咬牙，道：“去！”
包间里的火锅咕咕冒泡，李秋在一旁充当小斯角色，又是倒酒，又是往里面放肉。
徐达用筷子指了指蘸酱，“差点味道，给我放点花生碎进去。”
说着又抬头，“哦对了，还有芫荽，没芫荽，吃着总感觉差点味。”
李秋忙不迭去找人玩芫荽和花生碎。
“大帅，您尝尝味道还差什么？”
徐达用筷子蘸了蘸，放嘴里一嗦，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个味。”
说着，大快朵颐起来。
张锐和陈大彪像个门神一样站在一旁。
于是现场就是这副局面。
三人站着，三人坐着。
徐达指了指凳子，“都坐，别搞得老子像凶神恶煞一样。”
三人惶恐，表示不敢。
谢成道：“公爷都说了，让你们坐就坐！”
“谢徐帅！”
“谢大帅！”
三人正襟危坐。
徐达指了指旁边，“李秋挨着我。”
“是！”
李秋又赶紧换位置。
包间内，火锅咕嘟作响，气氛却因几位大人物的到来而变得微妙。
徐达吃得正香，忽然指着张锐和陈大彪问道：“刚才忘记问你俩，以前都是常黑厮手下的人吧？”
张锐忙应道：“回徐帅，是的。”
李秋在一旁附和：“大帅，张锐哥做事踏实，大彪哥这人做事也麻利，就是嘴碎点。”
陈大彪一听，脸一红，急道：“末将…末将那是心直口快！”
徐达哈哈大笑：“心直口快好，当兵的拐弯抹角算什么本事。”
他转向谢成，像是随口闲聊：“谢指挥，你治下的兵伙食怎么样？”
谢成放下筷子，一丝不苟地回道：“回公爷，军中每日两餐，米面充足，逢五逢十有肉。”
“嗯，”
徐达点点头，“当兵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你做得对，他们都是杀敌的好汉子，可不能饿着。”
徐达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翻滚的红汤里捞起一筷子羊肉，在加了花生碎和芫荽的蘸料里滚了滚，满足地塞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
“光有米面肉还不够，”
喉结滚了滚，用筷子点了点谢成，“每顿得有点油水，没油就没滋味，不然天天啃干饼子，嘴里能淡出个鸟来。”
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对李秋道：“哎，你小子在搞买卖，搞得怎么样了？”
李秋心里一咯噔。
张锐和陈大彪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事。
王越野侧目，心说不愧是徐大帅，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这个指挥佥事都不知道。
李秋赶紧放下筷子，恭敬回道：“回大帅，也不是说在做生意，就是我弄了个配方，然后和帮忙修城墙的商户俞辉合作，做出来他拿去卖，我分点红。”
“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达点点头，又捞起一片白菜，“正常渠道来的钱，花着干净。”
这话看似随意，却让在座的谢成、王越心中都是一凛，暗自琢磨起来。
徐达似乎没察觉他们的心思，又转向张锐和陈大彪，像是拉家常：“你俩，跟着常遇春那黑厮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张锐老实回答：“回大帅，怕自然是怕的，但常将军冲在前头，咱们也不能怂。”
陈大彪也点头：“对，常将军那股劲儿，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怕着怕着就跟着冲上去了。”
“哈哈哈！”
徐达拍腿大笑，“常黑厮就那样，打起仗来不要命，跟疯子一样，当年啊，我没少给他擦屁股。”
他笑骂着，眼神里却流露出对老友的怀念和唏嘘。
“不过啊！”
他语气稍稍严肃了些，“为将者，光有勇不行，还得有谋，得像李秋这小子…”
他忽然用筷子指了指正埋头苦吃，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李秋，“该实在实在，该该动脑子的时候就得动脑子，修城墙是实在，岭北那次穿插也是动脑子，光知道砍人，那是莽夫。”
李秋被点名，连忙咽下食物，讪笑道：“大帅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本事的一种。”
徐达瞪了他一眼，“老子最烦那种明明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有功就是有功，得意一点怎么了？年轻人没点锐气，像什么话？”
他这话说得李秋哭笑不得，只好连连称是。
徐达又吃了几口，对谢成和王越道：“你俩也别光看着，吃啊，这火锅味道确实不错，天冷就得吃火锅，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