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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虽说朱标让丽娘在这儿多待一会，可她也不敢真的多待。
吃完饭，坐了大概一个时辰不到，她便要走了。
出门，两太监出现，躬身在一旁。
丽娘吓了一跳，她还没能从宫女的角色里出来。
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昨晚已经交给了朱标。
李秋见状，气得要死，可又无可奈何。
待丽娘走远，周氏把李秋拉一边，低声询问：“二郎，你姐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
李秋随口反问。
周氏在京城待了这么久，虽说没有直接接触到上层社会，可她的身份摆在这儿，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一些。
丽娘如果是个宫女，怎么会有太监在外面等着。
如果太子殿下亲自送来，是要让李秋承这个情，那么太监伺候，还这么恭敬，这就有点不符合规矩了。
她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妇人。
“她身边，怎么会有太监？”
周氏疑惑着开口问道。
李秋语塞，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想，伯母也算是自己人了，便把缘由说了。
周氏听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眼神呆滞，表情木讷，明显被吓得不轻。
片刻后，她一声惊呼，反过来把李秋吓了一跳。
“这，这……天爷啊！”
周氏语无伦次，转身便欲离开。
“伯母，您哪儿去？”
“我……我去给列祖列宗烧香，磕头！”
“祠堂还没修好呢！”
“不管了，不管了，得烧香，得烧！”
周氏不管，对着牌位也得把这香给烧了。
李秋无奈，只得笑笑。
……
次日，常茂便只身来到李秋府前。
李秋和昨日一样起了个大早，早已经穿戴整齐，还不等吃饭，就听小厮来报，说郑国公来了。
两人便朝着火器营的方向去。
途经大街，两人都没吃东西，便寻思着找一家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
李秋是个不喜欢排队的人，可来到这时代，也开始学会排队了。
因为没有人去排队的，味道是真的差。
“这家生意不错，还排着队。”
李秋指了指一家小摊贩，他家卖的是面。
常茂点点头，“成，那就他家吧。”
向店家要了两碗面，拿起一个小马扎，在外面坐了下来。
李秋拿来两颗蒜，一边剥着，一边和常茂聊天。
常茂看着旁人碗里的面条，还是觉得素了点，“我去前面铺子割斤卤肉来，这玩意清汤寡水的，吃了不顶饿！”
“行，你去吧！”
李秋吹了吹手上的蒜皮说道。
不多时，面好了，李秋起身去端。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闻着一股子麦香味。
怪不得他家生意好，原来用的材料都是好的，不过价格也比其他家贵。
出来时忽然发现小马扎被人拿了。
常茂这时也回来，皱眉看了眼，是两个岁数和他们差不多的人，皮肤黝黑，身材壮硕，正呼哧呼哧的吸溜着面条。
常茂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把其中一人踹翻在地，“屁股比脸大？是你的吗，你就坐！”
他把小马扎一勾，挑在李秋边上，顺势又一脚踹向另外一人。
两人手中的面条掉落在地，还被人给踹了，顿时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要干仗。
常茂给李秋诠释了什么叫做跋扈。
只见他捡起一块板砖，递到对方手里，瞪着眼道：“来来来，别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你砸，有种你朝这儿砸。”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
两人本来气势汹汹的想找常茂麻烦，忽见他这么硬气，且穿着不一般，顿时怂了几分。
“怎么，不敢？不敢就闭嘴。”
常茂撂下一句话，踢了一脚凳子，坐下埋头干面。
理都没理对方。
李秋一口蒜，一口面，心说茂太爷的，果然不是盖的。
只不过，这么些年了，他的脾气一点没改，还是那么的嚣张跋扈。
怪不得朱标如此看重自己，相比较之下，自己确实要比常茂懂事。
李秋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问：“你就不怕，他们真拿砖敲你脑袋，你该怎么办？”
常茂笑道：“我又不傻，哪能让他真砸。”
喝了口汤，他笑着说道：“得防着点不是，他只要一动，两只胳膊和两条腿，其中一只，得给他卸了才算完事。不过这两人也是奇怪，身上一股子腥味，像他妈海虾一样。”
“呼呼……”
常茂说完，吹了吹碗，把面汤喝得精光。
咂吧两下嘴，说道：“有些时候，这外面的小摊，确实比那酒楼的东西好吃，酒楼的有些华而不实，没这玩意实在。”
“那要不要再来一碗？”
李秋准备付钱，转头问常茂。
“算了，吃多了我怕拉肚子。”
常茂嘴上是夸这儿的好吃，眼神却嫌弃的瞥了周围。
吃饱喝足两人走了好一会才来到火器营。
这里的管理不可谓不严格，如果没人带领，怕是接触到这儿都难。
经过层层审核常茂的手令，他们两人这才进入核心位置。
李秋的职位相当于顾问。
很快便有人带着他们去找火器营的一把手。
常茂对李秋说道：“以前是没有火器营的，统管这些个玩意的的，以前是卫国公，两年前，陛下忽然开设火器营，卫国公便没有管这事了。”
“那是谁在管？”
“郭英。”
是他呀！
李秋了然。
别看卫国公邓愈贵为国公爷，可要说信任，郭英才是老朱最信任的人。
卫国公主动放弃，由郭英接管，想来肯定是老朱的意思。
而为什么老朱要在那段时间专门设立一个火器营呢，想来应该是那段时间，自己让鲁大山改良火枪和震天雷的原因。
师父把这上报给朝廷，老朱知道后，凭借他的嗅觉，知道这玩意已经可以变相的取代弓箭，当然不能放过。
在侍卫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一间屋子内。
郭英一双腿搭在桌子上，闭着眼，嘴里哼着十八摸小曲，悠哉悠哉的。
“郭叔！”
按照辈分，李秋连郭英一声叔是应该的。
郭英嘴里的小曲一停，眼睛眯条缝。
忽然，他睁大眼睛，赶紧起身。
“老子大清早就在街角捡到一吊钱，心说今天运气是真好，莫非有好事发生，是你小子啊来了啊！”
说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见过李侯！”
“叔，您折煞晚辈不是。”
李秋赶忙拖住郭英抱拳的双手。
郭英哈哈大笑，“规矩不能忘。”
忽然，他“哎哟”一声，对着常茂又是抱拳，“原来郑国公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