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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不敢问呢？
池砚自己也不懂到底要犹豫多久。
她和纪清墨并没有闹矛盾，也没有非要冷处理对方消息的必要。
池早发嗅到了负面情绪的气息，吃完了猫粮凑过来蹭蹭池砚，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裤腿，留下了不少的猫毛。
“别闹了。”池砚低头看自己裤腿的猫毛。
又纠结几分钟，池砚决定自己搜索相关讯息，最后挑选了一家好评比较多的第三方开始询问，比想象中轻松很多。
纪清墨的消息突然轰炸过来。
“怎么一直不给我发消息？”
“纪亚滢是不是给你发消息说我坏话了？”
“呜呜呜怎么不说话啊池砚？”
池砚这才回到纪清墨的聊天界面，回应：“纪亚滢没说你坏话，放心吧。”
其实是有说的，她没出卖纪亚滢。
纪清墨继续轰炸：“我想过来找你，你……方便吗？”
池砚下意识咯噔了一下，盯着聊天框沉吟几分钟，回：“嗯，来吧。”
此人得到了准许之后很快就来了。若池砚没有计算错的话，纪清墨来这里的时间也就只花了十来分钟。
即便是得到了门锁密码，纪清墨还是乖乖按门铃等待池砚来开门。
门一开，纪清墨二话没说猛地抱住了池砚，双手在池砚的腰身上逐渐收紧。
池砚把手放在她的身后，轻拍她的背：“有点喘不上气了，你要谋杀我？”
她立马退开：“不是的，我真的只是特别特别想你才……哎呀总之我是来一解相思之情的啦。”
边说着她还露出了一种委屈巴巴的表情。如果脊椎长出了尾巴的话，她这条尾巴已经晃出虚影。
像一只小狗想要主人摸头。
池砚看愣了，非常僵硬地转头看着别处，沉下声道：“油嘴滑舌，不知道又要打什么算盘。”
“哪里有，”纪清墨嘴角下撇，又伸手抱住池砚，巴不得直接黏在她身上，“我最喜欢你了池砚！最最最喜欢你！爱你！”
池砚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知道要作出什么反应才显得平静，闭上了眼睛硬是不和纪清墨对视。
池早发本来在低头喝水，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二人，又低头继续喝。
“松开……”池砚哑声道。
纪清墨想着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提更过分的。她盯着池砚有点发白的双唇，趁着不安分的双手在池砚的后背游移时说：“我想亲你。”
池砚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只是把手放在了纪清墨的心口处。
她的掌心刚好能贴上纪清墨的心跳。
两个人的心跳都很急促。
池砚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蓄力一般，半晌才说出了拒绝的话。
纪清墨用其中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问：“为什么不可以，我做错什么了吗？”
池砚摇头：“你没做错什么，我……我才喝完中药。”
这算是什么理由？
纪清墨的脸凑得更近了。她用力嗅了嗅，确实闻到了中药的味道。
她抬着一双清亮的眸子，说：“你这个中药只是调经，并没有把你对同性的兴趣给治没了吧？要真是治没了，你信不信恐同的那些家长纷纷跑来找你要配方。”
和池砚相处一段时间，纪清墨发觉自己的嘴也非同一般，随口一说就是幽默的话。
灼热的喷息肆无忌惮地被喷洒在池砚的脸上，池砚更是不肯直面纪清墨，怕自己的眼神暴露了自己并不淡然的心境。
她哭笑不得：“我们不关上门，就在门口这样，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纪清墨实在没招，从善如流跟着进来坐下。她这酒鬼的目光一下又被桌子上摆着的各种酒狠狠吸引住，顾不得别的了。
谁不想畅快地喝上几杯特调，微醺之后躺在喜欢的人怀里倾诉心意呢？
“想喝就喝，我不拦着你。”池砚蓦地说。
纪清墨得到了许可后狠狠点了外卖，叫来了一大袋子的软饮，说是要调酒喝。池砚全程下来都没拦着，不发表任何意见，沉默着坐在旁边看手机。
她当然是沉默的，手机里全是谭言熙发来的消息。
无话可说。
如果是以前还在暗恋着谭言熙的池砚面对现在的境况，估计是没那么烦躁的。现在的池砚已经不再对谭言熙抱有好感，得知谭言熙有对象还要对她念念不忘，好感更是从零到负。
到底是真的放不下，还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就只有谭言熙自己知道。
一股果香和酒精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池砚一转头，就和眼神迷梨的纪清墨对上视线。
“池砚……”纪清墨垂下了目光，紧盯着池砚的双唇。
滚烫的喷息灼烧着池砚的脸。
池砚紧闭着唇，认真地看着纪清墨低垂的眉眼，不自觉地将手放上纪清墨的脸上，在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声的时候，凑上去吻住了她，却只是蜻蜓点水。
纪清墨并不满足于这样轻浅的吻，将自己上半身完全倾向池砚，双手揽住池砚的腰身，滚烫的双唇压上池砚的双唇，似乎想要把酒气都传染给池砚。
她的吻来得温柔绵长，从浅淡的触盆慢慢相融，让二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无比燥热。良久，纪清墨晕乎乎地放开池砚，两人呼吸都乱了。
“我想要……池砚……”纪清墨说话越来越黏糊，不知道是被酒精影响了还是被吻给影响了。
她抓住池砚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手掌心，又把掌心放在自己的脸上。
明明是酒鬼，只喝了几杯就已经醉了吗？
池砚的呼吸节奏乱了几拍。
她明明没喝醉，却也是迷迷糊糊就跟着酒鬼进了房间。
一轮欢愉之后已经是深夜，纪清墨餍足后抱着被子沉沉睡下，并不知道池砚在她睡着之后离开了房间，在书房里坐着。
气候实在太多变，雨声忽然在窗边响起来，毫无征兆。
她已经戴上耳机并没有听到动静，眼睛也紧紧锁定着屏幕上的字。
母亲王春荣发来了几条消息——
“你爸回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你怎么都得回来聚一聚吧？”
“我平时没求过你回家吧？现在我求求你了。”
她冷笑连连，看着这几句话就没有回复的欲望。你们两夫妻聚一聚不就好了，找我干什么？
王春荣又继续发：“最近我认识了个老师傅，他道行可深了，要算出你在哪里都不是什么问题。”
已经不惜动用神秘力量了吗？小心点被标济为会保健品的目标人群。
她斟酌该怎么回复，又看到新的消息弹窗，是池端发过来的：“姐，云琦说要加你的微信找你说点事。”
第17章
池砚拧紧了眉头，没想通云琦忽然要找她的理由，但还是通过了好友。
云琦并不是个客套半天不说正事的人，只简单说了句你好后就开始开门见山，省得池砚问话。
“抱歉深夜打扰。只是因为傍晚的时候纪清墨之前的暧昧对象联系上了我，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纪清墨的事，想必你也需要知道，就让池端把联系方式给我了。”云琦直接发来了一大段。
池砚：“好的，请接着说。”
云琦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池砚先离开了云琦的聊天框，点进了王春荣的聊天框，深吸了一口气，输入：“我可以回去，只回去两天。”
王春荣秒回了句“听话就好”后，给她发了个红包。
还是这么熟悉的充满掌控欲的语气。不过谁会和红包过不去呢。
她咬紧牙关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片刻，云琦的话又发来了：“对方说纪清墨追人的伎俩无非就是先送东西，到后面被表白了询问能否在一起就冷暴力人间蒸发，实在不是个良缘。不要栽在她身上。”
怕落下话柄，云琦又补充：“但是纪清墨是个很好的朋友，光是当朋友的话很完美。起码在朋友的视角下我不会诋毁她。”
池砚看云琦为自己辩解，失笑，很快又笑不出来。
她好像已经猜到了纪清墨是会这么做的人。
对纪清墨来说，她不会是例外，只会是那么多个暧昧对象里并不特别的一个。
她不应该允许自己对这样只管暧昧不负责的人动心。
冷静劝诫自己无数遍，本应该占上风的理智还是没能战胜那么几个瞬间的感性。
半晌她回复：“谢谢你提醒我，我明白了。”
确实是没办法控制这一颗把她胸口撞得生疼的心脏啊。
……
云琦撑着下巴坐在纪清墨对面，有些出神，被纪清墨一巴掌拍回神。
工作日的咖啡厅里人并不算多，来了的人也基本不是为了和朋友闲聊，带着电脑就开始紧皱眉头工作。除了悦耳的古典音乐声，周围还有此起彼伏的敲键盘声。
纪清墨看起来略显焦躁，几下就把杯子里的冰美式喝了个干净，嫌饮料太少又点了一杯玫瑰冰茶。
“你干嘛，”云琦啧了一声，“身上痒就去洗澡，头皮痒就去洗头，别把我喊出来之后屁话不说就一直在喝饮料。”
纪清墨趴在桌子上：“池砚说回家几天，本来也没什么，为什么连消息也不回复？”
云琦顿时有点心虚，看向了别处。
对不起啊朋友，是我挑拨离间了。云琦这么想着，又低下头盯着自己杯子漂浮的冰块，愣是不敢看纪清墨。
但是退一万步来说，暧昧之后玩失踪明明是纪清墨自己干的事情，池砚就是有知情权的，并不是她唱衰。
她打算转移话题：“对了，群里又问何时再一块去旅游了，这次他们几个选的地点是哈瓦那，感兴趣吗？”
纪清墨已经心不在焉，敲击着桌面：“我不会西班牙语。”
“你神经，”云琦气笑了，“古巴又不是只用西班牙语，他们也会说英语的。再者说了，翻译器是被你吞了？”
不想去就不想去，在这儿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纪清墨被拆台不反驳，蔫了吧唧的。
曾几何时心情不佳的是云琦，现在凤水轮流转。
云琦又道：“这么想念池砚干嘛不去她家找她呢，非要在这里给我表演深情。”
毫不意外的是她又被纪清墨打了一下。
纪清墨猛喝一大口冰茶，吐出一口凉气：“我倒是想啊，但是池砚这个人是不可能会告诉我她家在哪儿的。能得到她门锁密码，都算是我特别厉害。”
云琦很不厚道大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仅有池端家的门锁密码，我还知道她老家在哪儿？”
此等炫耀的话语如同会心一击，纪清墨更不想说话了。
等等……
纪清墨忽然坐直身子：“等会儿，池端老家不就等于池砚老家吗？你快告诉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