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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靠在窗前看外面。
天气阴沉,落着小雪。
直哉还在床上睡着,虽然在我起身时他睁眼看了下我,但又闭上眼继续睡,我捏起被子一角为他盖上。
随后我静静坐在窗边,看着雪在日光下折社出棱镜光辉,照得我无所遁形。
我甚至在想,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那该多好。
可惜,这只是如果。
从酒店出发去举办婚礼的教堂,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到教堂后,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教堂。
这里有一架钢琴,十字架在教堂中央,神像在上俯瞰着我。
我像被一览无余。
神啊。
我这样的人能得到拯救吗……这当然不可能。
我还是在那里站了会儿,站到我几乎眼前发黑,走一步都头晕目眩。
我咬紧了舌尖,掐掌心的疼痛已经不够我清醒了。
然后我和直哉分开各自去化妆室。
化妆师早就在那里等我了,她看见我熟练地对客人进行夸赞,然后拿来婚纱给我穿上。
这身婚纱像是无数的羽毛拼织在一起,虽然轻但看上去繁复有一定的重量。
开始化妆后,化妆师在一旁与我闲聊,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我黑眼圈被粉底液遮住,苍白的脸扑上细闪的腮红,脸上露出新娘期待婚礼的笑容,那让我十分陌生。
教堂的钟声在耳畔响起,我摸着手指上的钻戒,反复摩挲。
这就是爱吗。
我在幸福吗。
我要为此动摇吗。
不,我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
今日就是禅院直哉和妹妹的婚礼。
地点在北海道一处度假村的教堂里。
这场婚礼没有来宾,只有他,妹妹和主持婚礼的神父。
过了今天一切就是木已成舟,所以禅院直哉早早派人定时在这天给御三家送去请柬,大肆宣告他娶妻的事。
反正没有宾客,也不讲究繁文缛节,禅院直哉在自己的化妆室里换好西装,就去妹妹所在的化妆室前,准备敲门时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眼窗外,玻璃幕墙外是冰天雪地,一切发生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那又怎样,是他的东西就只会是他的。
禅院直哉推开了门,目光径直落在化妆室里背对着他的女孩。
她身上繁复洁白的婚纱拖地,肩颈线条漂亮,项圈醒目,脊背纤瘦,疤痕密布,那些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疤痕,但他已经在离她更近的地方打了他的标济。
至于那条项圈,本来就是想让她听话才用的,有了孩子她就离不开他。现在有了束傅,项圈也没什么用,等过了今天,他会亲自解开。
他靠在门框,直到妹妹察觉到他进来,回头看他。
但因为在化妆,她没说话,只是对他单边眨眼笑了下。
她的脸又小又窄,上了妆后,苍白的脸变得粉粉的。
眼睫浓郁,轻轻颤动,瞳孔在见到他时晃了下才放大。
真可爱。
她脸颊扬起的酒窝很可爱。
她掉眼泪,哭得不能自已很可爱。
等她真的跟他做时,脸大概会变得跟化了妆一样红……很可爱。
他走到她身边,等到化妆师给她定完妆离开化妆室,他才轻轻捏起她的耳垂,这里戴着一颗已经变黑的珠环。他有想扔掉,却被她制止,问及为什么,她说她也不记得了,可能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脸上的茫然不是作假,能被忘掉的就不是重要的东西,他也懒得在意。
如果她要,他愿意给她一切。
……
直哉大概是等烦了,化妆师出去没一两分钟,他就把我抱到桌上,我以为他要亲我,下意识想避开,但想到了我的计划——不,想到我对他的爱,我说:“等我一下。”
我提了提婚纱的领口,这种半露胸部的设计还是让我有些难以适应,提溜半天,胸口还是凉飕飕的。
今天早上来到这间化妆室就开始颤抖的手指,现在被我对直哉的爱意强行压了下去。
“笨死了。”直哉伸手越过我,拿到桌台的一个别针,手指勾进婚纱衣领,他炙热的皮肤表面烫得我咬了咬嘴角。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