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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走进厨房,尝试用这里的模具做曲奇,却失败了好几次。
我喝过吧台的果汁,纯甜的菠萝汁难以下咽,我兑了些威士忌进去,入口变得辛辣苦涩,后调带了点甜味。
就这样,每天触摸着他的痕迹,半个月过去了。
我并不喜欢一个人占据我的全部思想。
距离五条悟回来还有两天,只需要在在两个夜里闭一闭眼,我很快就能见到他。
可即将再见,一想到他会出现在玄关朝我笑起来,找我要抱抱,亲昵地蹭我,我的呼吸就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无法呼吸。
甚至喘不过气。
我无法再在这片属于他的地方再待下去,想到睡两个夜晚就要与他相见,我感到害怕,慌张。
晚上还会梦见他说,他讨厌我,因为我一点也不识好歹,不体谅他有多忙,不明白他的理想抱负。
我痛苦流下的眼泪对他来说像是黏腻的手汗,让人恶心厌烦。
醒来后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发生在现实,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我决定去一个与五条悟毫无关系的地方散散心。
镰仓的海边在社媒上很出名,今天天气预报有雾气预警,大概率有特大暴雨,去海边的人应该不多。
五条悟现在应该上飞机了,我就告诉了伊地知洁高我去镰仓的事情。
以防不时之需我带了五条悟给我的证件,因为现在有不少外来游客,偶尔街上会有人查证件,坐在去镰仓的电车上,沿途上下了不少学生,许多人看着我,眼神各异,有遗憾,有好奇,坐在我旁边的男学生止不住看我,我转头看他,他又目视前方,仿佛刚才一直盯着我的不是他。
大概是因为很少见到有人坐轮椅上电车吧。
我倒是不介意这些视线,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面庞,我想起了我也曾是这其中的一员,穿着校服和同学一起上下学。
只不过,现在心境与从前大不相同。
我在电车上昏昏欲睡,窗外吹过的风有些凉,夹杂着雨汽,应当快下雨了。
临近下车时,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转头,旁边的男学生挠着后脑勺递伞给我下:“等会儿会下雨,这个给你……”
他的同学起哄,他怼了他一肘子,脸涨得通红。
仿佛怕我拒绝他又说:“我可以和这家伙一起用,你拿着吧没关系的。”
我这才接过道谢,过了几站,那几个男孩下了车,他还回头看了我,我笑了下,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合上的车厢门。
人流不息,每一次打开合上的车门就像涌动的海浪。
我来到了镰仓海边,还没下雨,天气阴沉压着灰色的海面,海滩边除了我没有人。
呼啸的风声夹杂海浪拍打礁石,吹过来的风都是冰冷湿润且刺骨的。
我站在海边,身上穿的黑风衣随风乱飞,头发也被吹乱遮住视线。
这里海天一色,大海无边无际,四周只有我,没有任何别人的痕迹。
我的心无比平静,这与孤独无关,像是静水流深的感觉。
恍若我的世界中心回归了我自己。
忽然,我心中涌起一股冲动,随着越来越大的风和波涛,它也在变得磅礴强烈。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作为禅院西西而活,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上辈子我重病在床才选了安乐死。
这辈子我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努力赴死过,也死而复生过。
如果我不是禅院西西,也许我会和甚尔在肚场偶遇,但互不相干,他是赌徒,我只是路过的看客。
也许直哉连眼神都不会给我,跟我擦肩而过都是对他的羞辱。
也许我会和五条悟在甜品店结识,因为家庭环境不好只能打工兼职的我,遇到了爱吃甜品的五条悟,他能给我带来不少业绩。
……
但对此时的我来说,我终于明白,这半个月来害怕被抛弃的噩梦是命运在提醒我,我差点重蹈覆辙。
我可以不再像从前为甚尔活着,他一丢下我我就活不下去。
我可以为自己而活。
天高地阔,沧海一粟,没了我自己的执念,也就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