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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法相悬在高处，面甲下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猜。」
然后韩朔的身影再度消失了。
阿斯特猛地抬手，调动小世界的力量试图将自己再次挪移，但就在他发动能力的同一瞬间，韩朔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长刀横斩，暗紫色的刀芒裹挟着黑色火焰，直奔他的颈侧。
「轰——！！！！！！」
阿斯特的身体被那道刀芒正面命中，再次被砸进地面，碎石和尘土从撞击点炸开，烟尘升腾了数秒才缓缓沉降。
但烟尘散去之后，韩朔的视线落在了坑底，阿斯特的身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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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知铺展开来，很快捕捉到一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朝着小世界边缘的边界处快速移动。
阿斯特在最后一次被击飞的瞬间藉助了小世界的空间力量，把自己传送到了边缘位置，正试图穿过小世界边缘，回到现实世界。
他想逃，而且半个身子，已经穿过了边界。
韩朔眉头微挑，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现在小世界的边缘处，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攥住了那条正在高速甩动的畸形尾巴。
那条尾巴比他的法相还要粗壮，但在他的手中却像是被钳住的一条蛇，任凭阿斯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韩朔骤然，一道旋转的力量顺着法相的手臂传导到阿斯特的身上，将那头近百米长的畸形巨龙像一颗被抛出的石子一样甩回了小世界的正中央。
「轰——！！！！！！」
第二次撞击，地面的坑更深了，裂纹扩散的范围更广。
阿斯特躺在坑底，畸形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尝试再次调动小世界的力量将自己传送走，但那股力量的调动失败了，他感觉到小世界和他之间的联系，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怎么回事？」
他猛地抬头，看向小世界的穹顶，瞳孔骤然收缩。
整片小世界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暗金色的穹顶完全被一层浓稠的黑色所覆盖，那些纹路在黑暗的侵蚀下正在缓慢熄灭，小世界的力量正在被那些黑色能量同化丶侵蚀丶吞没。
他已经无法再调动小世界的任何一丁点力量了。
韩朔的身影从高空中落下，长刀横举，裹挟着连续不断的沉重攻势，朝着阿斯特的方向倾泻而下。
阿斯特试图抬手格挡，但那些刀光一道接一道地落在他的身上，甲壳碎裂丶血肉翻卷丶血液四溅。
他试图反击，但所有的攻击都会被韩朔轻松地格挡丶闪避丶化解，甚至连让对方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他试图逃跑，双翼展开，身形猛地冲向高空，但还没有飞出多远，那只黑色巨手再度出现，精准地攥住了他那条断裂的尾巴，将他从空中拉了下来，再次砸进地面。
「轰——！」
一次丶两次丶三次。
阿斯特的甲壳已经碎得差不多了，断翅的创口处黑色雾气依然在持续侵蚀，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比他预想中更快的速度走向崩溃。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暗金色的竖瞳中的光芒正在缓慢减弱。
他又一次陷入了濒死的状态。
阿斯特躺在坑底，看着高空中那道黑色巨人缓缓举起长刀，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了，没有力气再逃了，没有力气再反击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死定了。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股笑声从他破碎的喉咙中挤出来，沙哑的丶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畅快，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最后一道刺目的光芒。
「韩朔！这都是你逼我的——！！！」
「啊——！！！！！！」
「轰——！」
最后一波能量从他体内炸开。
四大元素之力与他的精神意志完全融合，身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能量核心，向外释放出一道覆盖半径百公里的灰白色波纹。
那道波纹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没有火光，它只是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元素被强行中和，物质结构无声瓦解，精神意志被彻底碾压。
地面上的岩石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就开始崩解成粉末，穹顶上残余的暗金色纹路在波纹经过时无声熄灭，连空间中存在的那些能量碎屑都在那道波纹面前像被抹去一样消失。
灰白色波纹扩散的极快，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便吞没了永夜法相，而后继续扩散，很快便覆盖了整个小世界。
穹顶碎裂，地面崩解，空间的边界开始从边缘向内坍缩，虚空乱流从碎裂的边界处涌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吞噬着残余的物质。
整座小世界正在毁灭。
虚空风暴在小世界崩溃的中心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裹挟着碎裂的岩石丶扭曲的能量碎片丶被撕裂的空间残骸，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漩涡边缘的空间在剧烈扭曲，像是连世界的本质都在被那道风暴撕扯成更基础的碎片。
而在那片风暴的中心，悬浮着五团光芒。
心脏丶翅膀丶尾巴丶脊椎丶头颅。
阿斯特死后，身体很快便彻底消散，只留下五块古神残骸安静地悬浮在虚空风暴的正中央，像是某种不可摧毁的核心。
虚空风暴的狂暴撕扯在它们面前像是平静的水面一样无害，连它们表面的一道纹路都没能撼动。
但它们正在被风暴裹挟着，缓缓地丶不可抗拒地朝着虚空的更深处漂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们会被放逐出这个世界。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被彻底卷入虚空乱流深处的那一刻，一只巨大的手从风暴边缘伸了出来。
通体漆黑，覆盖着暗金色纹路的甲胄，指尖精准地合拢，将五块残骸同时攥在掌心。
黑色的能量从指缝间涌出，包裹住那五团光芒，然后五块残骸在同一瞬间从掌心消失了，而那只手也在下一个呼吸中消散了，化作飘散的能量碎屑融入了虚空风暴之中。
小世界彻底崩解了。
空间边界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能量碎片，在虚空中缓慢漂移，虚空乱流持续翻涌着，将那些碎片带向更远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