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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Play
第3章
医院年会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陆沉舟到的时候,大堂里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人。
他被安排在主桌,左边是院长,右边是顾衍之。桌上摆着名牌和红酒,灯光暖黄,气氛比手术室轻松一万倍。
但他全程冷着脸,不是因为不高兴——他天生就这张脸。今晚这张脸比平时更冷,冷到院长都忍不住问了一句:“沉舟,是不是手术太累了?脸色不太好。”
“没有。”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斜后方急诊科的那一桌。
沈知淮正被一群人围着灌酒。姜念举着酒杯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几个住院医轮流敬他。沈知淮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露出来,上面还隐约能看到前一天晚上陆沉舟留下的红痕。
陆沉舟盯着那个红痕看了零点五秒,移开了视线。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手指捏杯子的力道大了一点点。
顾衍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什么都没说,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年会进行到后半段,气氛越来越热。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跳舞,有人开始抱着同事哭。沈知淮那桌已经喝了两轮白的,姜念开始拿手机拍视频,沈知淮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陆沉舟坐在主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沉舟,”顾衍之低声说,“你手指在敲桌子。”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停下了。
“你以前也这样,”顾衍之端起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病历,“一紧张就敲桌子,大三考解剖前你敲了一晚上,把宿舍桌子敲出一个坑。”
陆沉舟没说话。
“去接他吧,”顾衍之笑了笑,“再不去,他就要被灌到躺地上了。”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站起来,跟院长说了句“有点事先走”,然后穿过整个宴会厅,走到急诊科那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陆沉舟站在沈知淮面前,低头看着他。沈知淮正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旁边的姜念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还举着酒杯,大脑飞速运转。
“沈知淮。”陆沉舟叫他。
沈知淮从胳膊里抬起脸,眼睛已经喝得水汪汪的,瞳孔有点散。他看到陆沉舟,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站在那里。网?址?F?a?b?u?页?ī????u???ē?n?2????????????o??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跟平时不一样——不是痞的,不是欠揍的,是真的、毫无防备的、醉醺醺的笑。
“陆沉舟。”他含混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然后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伸手拽住了陆沉舟的领带。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沈知淮拽着领带把人拉近,近到鼻尖差点碰上,酒气混着他身上苦艾味的沐浴露一起扑向陆沉舟。
“走,回家,”他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三桌人听见,“我老公来接我了。”
老公两个字,这次没加引号。全场寂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开了锅。
姜念手里的酒杯掉了,液体溅了一桌,她浑然不觉,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旁边神经内科的一个主治医师筷子夹着的花生米滚到了地上。心外科的一个住院医认出了自家主任的领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接过沈知淮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半扶半扛地带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嗡嗡的议论声,像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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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后座,沈知淮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又沉又热,打在陆沉舟的颈窝里。
“陆沉舟。”他含混地叫。
“嗯。”
“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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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没说话,但揽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点。沈知淮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像只大型犬。
到家的时候,沈知淮已经走不稳了。陆沉舟几乎是把他抱进电梯的,一手揽腰一手按楼层,沈知淮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嘴凑在他耳边含混地说话。
“陆沉舟,你知道吗,你今天穿的这件衬衫……好看。深灰色的,我喜欢深灰色。”
“你跟我说过了。”
“说过吗?那再说一遍。深灰色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你不穿最好看。”
电梯门开了,陆沉舟把他拖进家门,按在玄关的墙上,关门的动作带着一点难得的急切。
沈知淮靠在墙上,仰头看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没退,但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他看着陆沉舟摘下眼镜放在玄关柜上,看着他衬衫领口被自己拽得皱巴巴的,看着他那张永远冷静克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隐忍的、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沉舟,”沈知淮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你说我们会不会到死都只是炮友?”声音闷闷的,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陆沉舟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他的目光从沈知淮的眼睛扫到他的嘴唇,又回到他的眼睛。
“……你想升级成什么?”陆沉舟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知淮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次不是痞笑,不是醉笑,是一种很轻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不知道,”他说,“但炮友不会在我喝醉的时候来接我,炮友不会给我煲汤,炮友不会看我三天没回家就发微信。”他顿了顿,“炮友也不会在我吐了他一皮鞋之后,蹲下来帮我擦裤子。”
陆沉舟的手指收紧,掐在他腰侧。
“沈知淮,你喝多了。”
“我没多。”沈知淮摇头,额头抵上他的下巴,“我就是想跟你说——”
他没说完。陆沉舟吻住了他。
这个吻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克制的、步步为营的、带着试探的。今晚不是,今晚像是终于撕掉了什么包装纸,露出里面真实的、滚烫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陆沉舟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解他的衬衫扣子,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扣子崩掉了一颗,弹在地板上,滚进了鞋柜底下。
沈知淮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去扯他的衬衫,手指哆嗦着解不开扣子,干脆直接拽——也崩了两颗。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卧室,衣服丢了一地。沈知淮被推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他看着陆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