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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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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各取所需(第1/2页)
    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笼罩着西山行宫。竹溪小筑内外,一片死寂。沈清猗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耳朵却捕捉着外间的每一点动静。陈实甫悠长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轻微的鼾声,显示他仍在安神药的作用下沉睡。
    窗缝中塞入的纸条已经不见,应该是被赵十三的人取走了。地图和消息是否已经安全送到晋王手中?晋王会作何反应?他会相信地图的真实性吗?会按照“西行水路”的提示去寻找“潜龙渊”吗?还是会怀疑这是个陷阱?
    无数个问题在沈清猗脑海中盘旋,让她心乱如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必须休息,积蓄体力,应对明天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浪。陈实甫醒来后,会否察觉异常?太子会否因为王太监的到来而改变策略,提前向她施压?
    迷迷糊糊中,沈清猗似乎睡着了片刻,但很快就被外间一声轻微的闷响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加速。是陈实甫醒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动静?
    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外间传来陈实甫略带沙哑的咳嗽声,然后是窸窸窣窣整理衣袍的声音。接着,脚步声响起,是朝着她的房门走来。
    沈清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削尖的簪子——那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陈实甫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沈小姐?”
    沈清猗定了定神,装作刚被惊醒,声音带着惺忪和一丝不安:“陈太医?是您吗?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老朽夜间口渴,起来喝杯茶。”陈实甫的声音平静无波,“倒是沈小姐,昨夜睡得可好?可曾听到什么异常响动?”
    他在试探!沈清猗心中一凛,但语气依旧平稳,带着几分茫然:“清猗心中担忧亡夫,辗转反侧,后半夜才勉强入睡,并未听到什么异常。陈太医是听到什么了吗?可是有贼人?”她故意将话题引向“贼人”,暗示可能是晋王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不速之客。
    陈实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沈清猗话中的真伪。昨夜他确实睡得比平时沉,醒来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头脑也略有昏沉,这在他身上是很少见的。他仔细检查了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那杯被他喝光的凉茶也早已被收拾下去,看不出异常。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还是沈清猗暗中动了手脚?
    “没什么,或许是老朽听错了。”陈实甫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时辰不早了,沈小姐早些起身吧。今日,殿下或许会召见。”
    说完,脚步声远去,陈实甫似乎又坐回了外间的椅子上。
    沈清猗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暂时蒙混过关了。但她知道,以陈实甫的老奸巨猾,心中必然存疑,日后对自己的监视只会更加严密。而且,太子今日很可能会召见她,三日之期已过一日,太子必然急于知道结果。
    她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对着模糊的铜镜,看到镜中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一双眸子却异常明亮,透着坚定和决绝。她必须撑下去。
    早膳依旧是侍卫送来,依旧简单。陈实甫也有一份,他吃得慢条斯理,偶尔抬眼瞥一下沈清猗,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用过早膳没多久,李詹事果然来了,脸色比昨日更加凝重。与他同来的,还有那位司礼监的王太监。王太监依旧是一脸和气的笑容,但眼神中的精明和审视,却让沈清猗感到无形的压力。
    “沈小姐,殿下有请。”李詹事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沈清猗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跟着李詹事和王太监走出了竹溪小筑。陈实甫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再次来到太子书房所在的院落,气氛比上次更加肃杀。侍卫明显增多,个个腰佩刀剑,神色冷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进入书房,太子朱常洛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书案后,但脸色比上次更加阴沉,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昨夜并未安寝。他手中把玩着一件玉器,正是沈清猗母亲首饰盒中的那支刻有“地火”二字的玉簪。书案上,摊开放着那张从首饰盒衬布上拓印下来的暗纹绣图案!旁边还放着几张写满字的纸,似乎是分析记录。
    沈清猗的心猛地一沉。太子果然发现了衬布的秘密!而且已经将图案拓印下来了!他找来了能人异士,正在破解上面的符号和路线!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沈清猗,参见太子殿下。”沈清猗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屈膝行礼。
    “免礼。”朱常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将玉簪放在桌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清猗,“沈小姐,三日之期,已过一日。本宫给你看令堂遗物,你可有新的线索想起?”
    沈清猗低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自责:“回殿下,清猗……清猗睹物思人,悲伤难抑,苦思一夜,只隐约想起母亲生前常对着一张旧羊皮纸出神,上面似乎画着山水,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但具体内容,清猗当时年幼,实在记不清了。此外,便是那句口诀,‘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清猗愚钝,实在愧对殿下信任。”她将之前对李詹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并“主动”提到了羊皮纸,以增加可信度,同时也暗示自己记得不多。
    朱常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沈清猗的心上。王太监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泥塑,但沈清猗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自己身上。
    “羊皮纸……山水……奇怪符号……”朱常洛缓缓重复着沈清猗的话,目光落在那张拓印的图案上,“沈小姐所说的,可是这幅图?”
    沈清猗抬起头,看向那张拓印,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这是……这图案,与母亲那张羊皮纸上的,似乎有几分相似!殿下是从何处得来?”她的惊讶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但也有一半是真的,她没想到太子的效率如此之高,不仅发现了暗纹绣,还成功拓印得如此清晰。看来,太子身边果然有能人。
    “从何处得来,你不必知晓。”朱常洛淡淡道,手指点着图案上的几个标记,“你且仔细看看,这‘寒鸦渡’、‘潜龙渊’,还有这些符号,你可认得?可能解读?”
    沈清猗走上前几步,装出仔细辨认的样子。拓印很清晰,甚至比她在昏暗光线下触摸记忆的还要清楚。她看到“寒鸦渡”和“潜龙渊”的标记,也看到了那些星图符号,以及那条连接两地的蜿蜒线条。但让她心中一松的是,拓印似乎并未完全显露出衬布上所有的细节,比如“潜龙渊”旁边那个极小的“玺”字火焰标记,就没有拓印出来,或者拓印模糊难以辨认。而那些星图符号,也显得有些杂乱,不如她触摸时感知到的有规律。
    看来,太子的能人也未能完全破解母亲的“暗纹绣”技法。这给了她操作的空间。
    “回殿下,”沈清猗看了半晌,脸上露出困惑和不确定的神情,“这‘寒鸦渡’和‘潜龙渊’,确与母亲口诀吻合。但这条线……似乎是条水道?这些符号……清猗从未见过,像是……像是天上的星星?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清猗才疏学浅,实在看不懂。”
    她故意将符号说成是“星星”和“古老文字”,既与“月落星沉”的口诀呼应,也符合常人对未知符号的猜测,同时避开了“星图”和“天时”这两个更关键的信息。
    朱常洛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看向旁边侍立的一个干瘦老者,那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目光锐利,正在仔细研究拓印。
    “张道长,你以为如何?”朱常洛问道。
    被称为张道长的老者捻着胡须,沉吟道:“殿下,此图确为古舆图无疑。这‘寒鸦渡’,依山形水势看,应在西山深处,人迹罕至之处。这‘潜龙渊’,依水道走向推测,似在……大河入海之处,或某处隐秘海湾。至于这些符号……”他指着那些星图符号,眉头皱得更紧,“贫道惭愧,看似与上古星图有几分相似,但排列组合颇为古怪,似是而非,贫道一时也难以参透。或许需要对照古籍,或待特定天象,方能解读。”
    沈清猗心中暗惊,这道士眼力不凡,虽然没有完全破解,但已经看出是“古舆图”,并推测“潜龙渊”在入海口或海湾,这与她推测的“遗王舰队”藏匿地不谋而合。而且,他也提到了“特定天象”,虽然没有明确是“天时”,但已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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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常洛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知道“地火”秘密事关重大,必然隐藏极深,不会轻易让人找到。但时间不等人,朝中局势诡谲,晋王虎视眈眈,如今魏忠贤的人也插了进来,他必须尽快拿到遗诏和玉玺,坐实自己的正统名分。
    “沈小姐,”朱常洛的目光再次转向沈清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尊令堂既然留下如此线索,你身为沈家血脉,苏家后人,难道就真的毫无头绪?本宫耐心有限,你若再想不起有用的东西,休怪本宫不念旧情。”旧情?沈家与他何来旧情?这不过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清猗身体微颤,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显得无比惶恐和无助:“殿下恕罪!清猗……清猗实在愚钝!不过……不过清猗忽然想起一事,不知……不知是否有用。”
    “说!”朱常洛不耐地喝道。
    “清猗记得,母亲生前除了念叨那句口诀,偶尔……偶尔还会在夜深人静时,对着西边天空,用手指在虚空中勾画,画的就是这些类似的符号。有一次清猗问她画的是什么,母亲说……说是‘星路’,还说……‘星路指引,潮汐为门’。”沈清猗半真半假地说道。母亲确实曾对着夜空比划,也说过类似神秘的话,但“星路指引,潮汐为门”这句,是她根据现在的线索自己编的,意在将“星图符号”与“潮汐”(潜龙渊)联系起来,增加可信度,也暗示需要特定天时。
    “星路指引,潮汐为门……”朱常洛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精光闪烁。张道长也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还有,”沈清猗趁热打铁,继续“回忆”道,“家父临终前,除了‘西山’、‘钥匙’,还曾断断续续说过……‘血……合……方开……’当时声音太低,清猗听不真切,现在想来,似乎与殿下所言,需清猗与亡夫之血合一方能开启机关有关。”她将太子之前告诉她的信息,巧妙地融入父亲的“遗言”中,既显得合情合理,又暗示自己“回忆”起了更多关键。
    朱常洛盯着沈清猗,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沈清猗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竭力回忆、又惶恐不安的模样。
    良久,朱常洛才缓缓开口,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血合方开……星路指引,潮汐为门……有点意思。张道长,你以为呢?”
    张道长沉吟道:“殿下,若沈小姐所言不虚,那开启‘地火’入口,不仅需要地点,还需要特定时辰,甚至可能需要沈小姐和陆公子的血脉为引。‘星路’或许指特定星象出现之时,‘潮汐为门’则可能指入口在涨潮或落潮时才能显现。至于‘血合’……则可能是最后开启机关的关键。如此看来,此事比预想的更为复杂。”
    朱常洛点了点头,脸色稍霁。沈清猗提供的“线索”,虽然模糊,但方向明确,与张道长的推测相互印证,也解释了为何寻找“地火”如此困难。这让他对沈清猗的话信了七八分。
    “既如此,沈小姐可还有更多细节回忆?比如,具体是何时星象?潮汐是涨是落?”朱常洛追问道。
    沈清猗连忙摇头,一脸茫然:“清猗实在不知。母亲未曾明言,家父更是语焉不详。清猗只记得这些了。”
    朱常洛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逼问无用。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太监,问道:“王公公,你怎么看?”
    王太监这才抬起眼皮,脸上堆起惯有的笑容,声音尖细柔和:“回殿下,奴婢是个粗人,不懂这些玄奥的星象机关。不过,奴婢奉魏公公之命前来,是听说西山行宫这边有些……异动,魏公公担心殿下安危,特命奴婢前来听用。既然此事涉及前朝秘宝,关乎国本,魏公公的意思是,当谨慎行事,切莫操之过急,以免为奸人所乘。”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魏忠贤的关注和“关心”,又暗示此事重大,应该从长计议,实际上是想插一手,分一杯羹,或者至少要知道进展,以便魏忠贤做出应对。
    朱常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魏忠贤权势滔天,如今又把手伸到西山,他虽贵为太子,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魏公公有心了。”朱常洛淡淡道,“此事本宫自有分寸。既然涉及星象潮汐,确需仔细推算,不可贸然行事。张道长,就劳烦你,对照古籍,推算这‘星路’所指的星象,以及‘潮汐为门’的可能时辰。李詹事,加派人手,秘密探查西山‘寒鸦渡’的具体位置,务必隐秘,不得打草惊蛇。”
    “是。”张道长和李詹事同时躬身领命。
    “至于沈小姐,”朱常洛看向沈清猗,目光深邃,“你提供线索有功,本宫记下了。你且回去,继续静心思索,若能想起更多细节,随时禀报。陈太医,好生照料沈小姐,不得有误。”“照料”二字,咬得略重,显然是让陈实甫继续严加看管。
    “清猗遵命,谢殿下。”沈清猗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太子相信了她的话,将注意力转向了星象推算和寻找“寒鸦渡”具体位置上,这为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魏忠贤的介入虽然增加了变数,但也分散了太子的精力,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奴婢也告退了。”王太监笑眯眯地行了一礼,目光在沈清猗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意味深长,让沈清猗心头微凛。
    退出书房,沈清猗跟在李詹事和陈实甫身后,慢慢往回走。王太监没有同行,似乎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沈清猗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阴冷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那是陈实甫。经过昨夜之事,这老狐狸对她的怀疑和监视,只会变本加厉。
    回到竹溪小筑,院门再次被关上,守卫依旧森严。陈实甫依旧坐在外间,如同门神。沈清猗回到里间,坐在床边,这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在太子书房,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她利用太子急于求成的心态,结合张道长的推测,半真半假地抛出了“星路指引,潮汐为门”和“血合方开”的线索,成功地将水搅浑,将寻找“地火”的难度和复杂性摆在了明面上,为自己赢得了喘息之机。
    太子需要她和陆擎的血脉作为钥匙,需要星象和潮汐的特定时辰,还需要找到“寒鸦渡”和“潜龙渊”的具体位置。这些条件缺一不可,而目前,太子只知道“寒鸦渡”在西山,但具体位置不明;“潜龙渊”在入海口或海湾,范围更广;星象和潮汐时辰需要推算;血脉钥匙,陆擎失踪,她本人还在掌控中,但“血合”具体如何操作,也是个谜。
    这样一来,太子短期内无法采取行动,必须倚重张道长推算,倚重李詹事搜寻,也暂时不会对她和陆擎下死手,因为他们还有用。
    而晋王那边,拿到了她传递的简化地图和“西行水路”的提示,应该会加紧寻找“潜龙渊”。至于“至阴之血”的暗示,以晋王的精明,应该能猜出她的血脉特殊,可能会成为救治陆擎的关键,这也能增加她在晋王眼中的价值,或许能让晋王对陆擎的救治更上心。
    至于魏忠贤……这个老狐狸突然插手,目的不明。但无论如何,三方势力互相牵制,对她这个夹在中间的小人物来说,生存的空间反而大了一点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努力回忆线索的可怜孤女”角色,在夹缝中求存,同时暗中观察,寻找脱身和救陆擎的机会。
    “各取所需……”沈清猗在心中默默念道。太子要遗诏玉玺巩固地位,晋王要玉玺和陆擎的身世争夺皇位,魏忠贤要掌控秘密维护权势。而她,只想要陆擎平安,想要自己和所爱之人活下去。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她是最弱小的棋子,但棋子,未必不能利用棋手们的欲望和矛盾,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西山行宫,早已是暗流汹涌的漩涡中心。而她,必须在这漩涡中,保持清醒,稳住心神,等待时机。
    她轻轻抚摸着袖中那支削尖的簪子,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母亲,父亲,擎哥哥……我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救你。她在心中默默发誓。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陈实甫嘶哑的声音:“沈小姐,该用午膳了。”
    沈清猗收敛心神,应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带着忧愁和惶恐的柔弱表情,推门走了出去。
    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在这各方势力各取所需的乱局中,她必须演得比谁都真,直到,找到破局而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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