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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妍大致猜到了她的意思，帮她把话说完。
“他是不是跟你说，如果不是他，你早就死了，根本不会撑到现在？”
白若柔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很意外她会知道陆景渊跟自己说了什么。
“宋小姐，你怎么会知道……”
宋清妍轻轻笑了笑，“男人都是这样，这句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全当它是一句气话好了。”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很容易说出伤人的话来。
就连陆景渊也不例外。
白若柔沉默了一会儿，“我之前说，景渊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的，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才联系了你，想让你帮我劝他，因为他或许只会听你的话。”
宋清妍满脸震惊。
她不敢相信陆景渊对自己有过真感情。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要杀了自己，取走自己的心脏的。
“白小姐，我想你是弄错了，陆景渊不可能会喜欢我，他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啊。”
白若柔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我了解他，知道他对一个人有意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宋小姐，我没有撒谎。”
见她如此笃定，宋清妍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总之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帮我劝劝他，就算他还是不答应也没什么，至少我努力过了。”
白若柔的目光看向窗外，像是在透过街边的风景眺望更远的地方。
宋清妍到底是不忍心，最终妥协道：“我可以试试，但如果他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白若柔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宋小姐，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给陆景渊打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他便出现在了宋清妍的面前。
四目相对之时，他的眼里闪过震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燕京吗？
白若柔在打完电话后便躲到了另外一边，所以此时陆景渊问道：“小柔呢，你答应过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看着他眼里对白若柔的紧张，宋清妍沉声道：“你觉得我是跟你一样卑鄙的人吗？”
这话让陆景渊沉默。
他当然知道宋清妍不是那种人，但……他不敢用小柔去赌。
宋清妍开门见山，说道：“是她让我来的，她说她想捐献遗体，但是你不同意。”
陆景渊没聊到白若柔连这个都告诉了宋清妍，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
“我这么努力的想要救她，结果却毫无进展，你现在还要我看着她的遗体被解刨，在众多人面前被一丝不挂的展示？”
他的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紧紧的盯着宋清妍。
宋清妍有些无奈，“但那是她的人生，你就算作为她的爱人，也无权干涉。”
“我怎么没权利？”
陆景渊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着。
宋清妍冷冷的开口，“难道你要违背她临终前的愿望吗，那是她想做的事情，你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成全她才是。”
陆景渊对白若柔，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执念还是真的喜欢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找白若柔适配的心脏。
以为只有有了心脏就可以让她变成正常人。
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人生目标。
但现在目标破碎了，他其实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宋清妍放缓了语气，再次开口。
“你一直没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而是凭着你的想法，给她注射镇定剂，让她像个洋娃娃一样躺在病床那么多年，现在她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却还要阻止？”
陆景渊的神色有些恍惚。
他听着宋清妍这些话，心情无比复杂。
“陆景渊，别一错再错了，既然白若柔想要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一些，那你就该尊重她的选择，她也会因此感激你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砸在玻璃上。
仿佛给陆景渊的心也蒙上了一层雨雾。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抬头再次看着她道：“这些话，都是她让你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