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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死了，比你母亲，死得更早。”
他忽然笑了，在说话的时候，他抬起枯瘦的手掌，在虚空中浅浅握了一下，像是在回响：“我亲手掐死了他。”
“顾蔺年。”老皇帝转过头，他说道，“你要想清楚，皇权和感情，谁更重要。”
第80章
顾蔺年始终是沉默着的。
老皇帝靠在软榻上，他浑浊的眼睛看着顾蔺年，又笑道：“从这点来说，老林给你选的那个皇后，很合适。”
“90的匹配度，信希素契合，他能帮助你度过易敢期，你们会有优秀的后代。他的家世能帮助你稳住贵族，他的教养和利益能帮你处理好后宫的事物，帮你调解好世家夫人之间的关系，你不需要在他的身上花太多心思，你有大把的时间去打理帝国，去建功立业。”
“帝国需要一个清醒的皇帝。”老皇帝说道，“和一个不会让皇帝发疯的皇后。”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说道：“但是——”
“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爱他爱到只要看着他，你就很高兴，你甚至连帝国、皇位、理智都可以不要、只要陪在他身边......那么你最好现在就杀了他。”
“趁你还能下得了手。”老皇帝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变得带上某种蛊惑，“趁你还没有太爱他。”
老皇帝说完了，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蔺年：“蔺年，你不会遇到这个人的。”
“我看得出来。”
“你比我更强大，也更冷血。”
话语落下，老皇帝大笑起来，声音带着癫狂的意味。
顾蔺年皱起眉，他知道，老皇帝的病又犯了。
他行礼告退，转身来到殿外，让是候在外的医官进去。
这时候，他才站在走廊的过道上，深吸了口气，将那些浑浊的气味吐掉。
顾蔺年看着走廊窗外湛蓝的天空，思索着老皇帝的话。
他的父皇命不久矣，留下一摊乱麻......不管是插手政务的和平教、以及边境蠢蠢欲动的虫族、早年就逐渐亏空的财政、贵族元老们在地方养着的私兵和严重贪乌腐拜、都是一堆问题。
也就是这时候，他的信用仪响了。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林星辉的声音。
“太子殿下！”林星辉说道，“小鱼的表演快开始了，您怎么还没到？”这句话有些催促的意思，带着些隐约的焦急。
顾蔺年一怔，他才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是三周前他去鱼家做客时鱼离告诉他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林星辉的电话、他确实快忘记这件事了。
他说道：“临时有事，我马上过来。”
他快步走出走廊，去到停放私人悬浮车的位置，驾驶着它前往帝国中央大学。
......
顾蔺年驱车赶到帝国中央大学礼堂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开幕式已经将近结束，鱼离的钢琴演奏接近尾声。
他从侧门进入礼堂，站在了礼堂最后。
台上，鱼离的指尖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被奏响，琴音在礼堂中久久回响。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鱼离从琴凳上起身，他微微欠身致意，他紫水晶般的眼眸落在第三排——
还是空的。
他的眼睛里氤氲出水珠。
鱼离的心中生出一些怨怼、顾蔺年又没有来，他不想去想顾蔺年这次又是什么原因而缺席，又是能想出什么作为借口，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何必答应他呢？何必骗他呢？
明明三周前，在父亲和母亲面前，顾蔺年是那么诚恳地答应自己，他说他会到的、会亲手拍下他的照片的。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即将要成为夫妻了，可顾蔺年连这点也做不到吗？
他是不是又忘记了答应自己的事情呢？
鱼离想着，他的视线在礼堂中逡巡着，忽然，他看见礼堂的后面有人朝着自己走来，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啊——那是顾蔺年，他来了！
可是——
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