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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群龙无首，自然不足为惧。”
顾蔺年说道：“下策便是派西北军过去，跟虫族打持久战，但我对此觉得并不乐观，你也看到过，肉虫作为虫族的消耗品和鱼饵，几乎是无穷无尽的耗材。而人类这边，在失去洛普星系作为中转站后，乌达元帅和明铮将军得不到支援，确实容易全军覆灭。”
顾蔺年顿了顿，又说道：“最极端的一种情况……那就是直接放弃洛普星系。”
鱼离不解，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一带，人虫混血太多了。”
鱼离一怔，随即意识到，这是顾蔺年从他告诉他的洛普星系见闻中推测出来的。
顾蔺年说道：“光是灰霾星，就有很多半人半虫的东西。最容易出内奸、而且虫族来了，他们也会叛乱、里应外合。林尔伟能联合虫族偷袭中央军，就是因为洛普星系内部被渗透了。”
“这种随时可能从内部反水的星系，留着也是累赘。与其耗费大量兵力去守窟窿，不如壮士断腕，先集中力量保住内地核心星系，再图后计。”
“不过——”顾蔺年话头一转。
鱼离问道：“不过什么？”
顾蔺年咧开嘴，笑得格外坦荡，也格外自信：“如果有像我这么能打、脑子又好使的alpha，带着他们去打的话，那肯定能打过。”
鱼离静静地听着，他也笑了。
眼前这个坐在床边、赤着手臂、穿着粗布裤子的alpha，和记忆里那个站在枫林宫中央宫殿穹顶下、在万千目光中加冕的帝国皇帝重合在一起。
鱼离骂他：“别臭美了。”
顾蔺年笑着，搂住他。
“其实——”顾蔺年拖长了调子，忽然又说道，“还有一种办法。”
鱼离抬起头看他。
顾蔺年似乎在斟酌着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好久才说的：“不过，这个方法太疯狂了。”
“能想出这个办法、实践的，那不是天才，而是......疯子。”
鱼离看着他的神情，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什么方法？”
“每个星系的中心星球、存在着供能核心。”顾蔺年说道，“其中储存着大量的能源，那是星球赖以生存的中心。只要摧毁核心，星球就会从中开始崩解，带给周边星域难以想象的、巨大的杀伤力。”
鱼离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的眉头也皱起来。
顾蔺年说道：“趁着虫族王族如今都聚集在洛普星系中，被中央军和西北军牵制，一时半会不会离开、这就是机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引爆洛普星系中心星球的核心，将虫族一网打尽。”
鱼离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方法意味着什么，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但这样、会毁掉整个洛普星系，而且死的也不只是虫族，还有、自己人啊！”
乌达的中央军、明铮的西北军、还有那些仍在为帝国战斗的士兵，那些像自己一样、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人......
一旦核心被轰炸，他们就会和虫族一起，葬身在这片星域中，这是用自己人的命，去给虫族王族陪葬。就算杀死了虫族王族，可那鲜血淋漓的战果、能叫做胜利吗？
鱼离的脸色骤然苍白下来。
顾蔺年看着鱼离的脸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东西太过骇人：“别怕。一般人也想不到这个极端的法子。”
鱼离说道：“那你呢？”
他的声音颤抖着、他想起那个冷血的帝王，那个站在帝国顶端、对鱼家的灭门视若无睹、甚至在同一天与姜沂举办盛世婚礼的帝王。
顾蔺年似乎有些受伤：“我是那种人吗？”
他揽住鱼离的腰，一把把人拽到怀里，盯着鱼离的眼睛，“我有那么坏吗？”
鱼离想了想，说道：“不像。”
“......但你很坏。”
鱼离的身体有些发软，在被顾蔺年抱到怀里后，他自然而然地嗅到了顾蔺年身上的柏木信希素味道。
鱼离下意识地蹭了蹭顾蔺年腿间的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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