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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隶属于皇室的私家订制。
那分明是顾蔺年动用权力，花了高昂的价格专程为他打造的。
鱼离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周围的贵族名流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如果说鱼离是一株高贵艳丽的玫瑰，那个beta就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野百合——少了那一份家世供养出的高贵清冷，却更贴合alpha的心意，以低下头颅的可怜换来了alpha的宠爱。
任谁都能看出来，顾蔺年此行此举，无异于朝着帝国明珠脸上甩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是为给他的beta情人示未而来的。
鱼离怔住了很久，他想不明白，他记得顾蔺年说过爱他，他们在月光下、手牵着手，顾蔺年说他会对他很好很好，难道那都是年少时的玩笑吗？只有他傻傻地把那个承诺当真了吗？
如果只是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要和那个破坏了他父母爱情的孩子在一起呢？
到这种地步，只能是厌恶他了吧？
鱼离想到，还是说，是自己的家世惹恼了顾蔺年？顾蔺年不喜欢鱼家权势的压迫、他是最顶尖的SSS级alpha，所以他不想向谁低头，哪怕是年少时喜欢的人也不行。所以他才要找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beta？顾蔺年在他身边，是不是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和畅快？
“太子妃。”有人端着酒杯悄悄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与他说话，“您和皇太子殿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所以皇太子殿下才会用一个beta来气您？”
鱼离的嘴角扯出来一个笑容。
不愉快？
他想起来自从顾蔺年去大学后便越发减少的通讯，想起顾蔺年在通讯中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是他无意识的话语让顾蔺年生气了吗？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按照贵族们的礼仪，穿过人群，向着顾蔺年走去——这是他们的订婚宴，他们需要跳第一支舞。就算顾蔺年想气他，那些不愉快也应该放到事后私下说，有皇室和鱼家在，他们的婚约不会被草率地解除的。
鱼离走到顾蔺年的面前，他伸出手，勉强地微笑道：“蔺年哥哥，第一支舞由你和我来。”
这是礼仪，也是顾蔺年从小与他约定过的，他的舞伴只会是鱼离。
顾蔺年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说了，我要和你退婚。”
鱼离的手悬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那一晚上，他们不欢而散。
......
宴会结束后，祖父把他叫去了书房。
祖父坐在高背椅上，台灯没有照亮他的脸庞，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眉头皱得很深，他抽了一支烟。
鱼离记忆中，他从不抽烟。
祖父沉默了很久，他叹了口气，说道：“鱼离，你要放低姿态。”
“alpha不喜欢高高在上的omega，你要去讨好顾蔺年殿下。小时候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你要像那时候一样，明白吗？”
“鱼家和皇室的联姻不能被取消，更不能因为那个beta而取消。”祖父强调道，“你不能，绝对不能——让皇太子殿下被那个beta抢走。”
鱼离抬起头，他想问很多事，比如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要向一个主动背弃约定的人道歉。
但他明白，爱情里总要有一人低头，他想了很多，比如说顾蔺年可能是与他分开久了、导致他们生疏了，但没有关系，他们有90的匹配度，有那些年少时共同的记忆，那个私生子beta又算什么呢？
或许就像许多人说的那样，顾蔺年只是找一个beta当做由头，来发泄他的叛逆欲吧。
鱼离说道：“好。”
......
第二天，他去了顾蔺年住的地方。
顾蔺年自从进入大学后，便住在帝国中央大学，他住在一栋学院为皇室开辟出来的独栋别墅里。
鱼离在门口站了很久，他打了顾蔺年的通讯，对方没有接通。
他放下了通讯，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