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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祖父告诉他，如果他在现在出了这道门，他就不是明家的人了，也别想再接明家的班子。
明家不只有他一个S级alpha，他只是血统最纯正的一个，他也知道、除了自己，祖父还培养了别人、自己只是最得祖父眼缘的那个。
可是，就是因为那一天的犹豫，明铮在之后的十年里，都没能走出那道阴影。
后来，那烈火焚烧的场面，几乎成了他永恒的梦魇。
在再次见到鱼离后，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愧疚与心疼，他将那些变作了支持——所以当鱼离找上他寻求帮助时，他对他体贴入微、关心入骨。
明远元老叹了口气，说道：“明铮这小子，打小就冲动、还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情种。林公爵，你看看他这样子，根本就难当大任啊。”
明铮沉默了半晌，他的脸孔沉默而倔强，让明远怒火更盛。
半晌，明铮才是开口，说道：“祖父，我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不后悔。”
“你——”
明铮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十年前，您让士兵把我绑在家里，那一天，我没能去鱼家。如果这次我再不帮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被绑住了。”
明远的额间青筋暴跳：“你以为你是谁！以为没了你，我们明家就后继无人了？你以为我一定要让你当这个家主？”
“你看看你堂弟明恒。人家早就成了婚，孩子都有了，行事稳重、不给我惹事。你看看你呢——”
“三十几岁了，不婚，我给你找的联姻对象、你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为一个皇帝标济过的omega要死要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后悔、你知不知道你这句不后悔会给明家带来多大的损失——”
明铮冷笑了下：“明恒？祖父，你是不是忘了，明恒早就离婚了。他当初是为了什么离婚，您不是也很清楚吗？”
“他为了找他那个带着孩子跑去督察军下属科研院分部的omega，不也来求过您吗、您当初还因为那件事……”明铮说道，“那时候，您不也觉得他没出息吗？”
“你！”明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真的脑溢血晕过去。
林公爵在一旁品着茶，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明家啊，你们真是盛产情种。”
明远脸色铁青，半天才是挤出苦笑：“林公爵，您就别在这挖苦我了。”
林公爵放下茶杯，说道：“我可没挖苦你。”
“明铮，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但你应该比较清楚，现在对鱼离公爵来说，最重要的筹码是什么。”林公爵说道，“比起抓住皇帝陛下的心，诞下帝国唯一的继承人，才是他最硬的筹码。”
“这个孩子，是帝国的未来，也是他的未来。”
“你最应该为他做的，就是护住他和他的孩子。”
“而不是越界、让皇帝陛下疑心他的omega和那个孩子的血脉。”
明铮低下头，他沉默了很久，才是说道：“……我明白了。”
......
枫林宫侧殿。
鱼离被侍女们从皇帝的书房扶过来，坐在软榻上、微微合上眼睛。
他觉得很累。
明明在书房里，顾蔺年答应了他的要求、可他还是觉得无法安心。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不住地泛起恶心，想吐。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怀孕后的生理因素，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对顾蔺年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
今天在书房里，他知道自己说出的那些话，不只是想借着情绪逼迫顾蔺年让步，也有他心中真正的愤怒和绝望。
其实......他早就明白的。
从灰霾星的那十年里、不，从更早开始......在被迫逃离首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真正害死他家人的......其实是顾蔺年。
所以，在灰霾星上，他看到顾蔺年找过来时，才会如此的恐惧。
那时候，姜沂只是被皇帝接来的边防军将领，哪怕有皇帝旧情人的身份，又如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