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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变了。
鱼离将手搭上去，顾蔺年的手掌很大、掌心很暖和。
两人来到大厅中央。
顾蔺年的手臂环上鱼离的腰身，他们开始起舞，舞步轻盈而富有默契，鱼离的银发在旋转中飘起、落下，在水晶灯的光芒下十分好看，如同流动的月光。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夺去，无数人开始感叹。
“真美啊......”
“这才是帝国应有的皇后！”
一曲终了，鱼离听见顾蔺年轻声在自己耳边笑道：“明明我记不起来以前的什么，但我记起来了怎么跟你一起跳舞。”
鱼离微微喘夕着，他说道：“我也很惊讶，我居然还记得怎么跟你一起跳舞。”
顾蔺年笑了笑，他俯下身，在鱼离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鱼离握住他的手腕，轻声说道：“宴会结束后，我们去看下鱼家老宅，你再回主殿，好不好？”
顾蔺年愣了下，而后他说道：“好。”
第97章
舞会结束时，已经临近深夜。
顾蔺年换下军礼服，披着一件便装外套，亲自驾驶着悬浮车，带着鱼离离开了枫林宫，去到鱼家老宅的方向。
悬浮车在夜色中穿行，穿过首都星系中心城区的高架，鱼离透过车窗，看见两侧灯火通明的摩天建筑群，竖起的透明巨大广告牌上还循环播放着当日早晨接机仪式那个世纪之吻的视频。
他再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离开了灰霾星，又回到了繁华的首都星系。
他忽然想到了老瘸子，战争结束后，老瘸子被皇室送了一笔钱，也是安置在首都星系了，他也好久没有去看他了。
鱼离按下心中莫名情绪，他看着窗外的建筑渐渐变得稀少，悬浮车离开了市区。
车辆驶入了一条荒废的道路，道路两侧种着的银杏已经枯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顾蔺年放慢了车速，他转头问道：“是这里？”
鱼离点头，说道：“嗯。”
他记得这里，小时候他从皇宫回来，走在金色的银杏叶间，像是踏入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但现在，那些树和金黄的叶片变成了泥泞的尘土和碎石。
悬浮车停下来
顾蔺年和鱼离下了车，鱼离站在那片鱼家老宅的废墟前，他抬起头，在夜色下，他看到了那无比荒凉的景象。
铁艺大门倒在地上，已经锈迹斑斑，围墙已经坍塌大半、只留下黑黢黢的、被烧焦的建筑骨架。
鱼离慢慢走着，顾蔺年走在他后面，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了。
鱼离的手指攥着那件外套的袖子，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破碎的石板路，他说道：“以前这里种满了玫瑰，那是妈妈种的。”
“后来，它们应该被姜沂放了把火，都烧光了。”他看着那些破败的痕迹，看着那些扭曲的枯木枝条，看着那些占据了玫瑰养分、肆意生长的野草。
顾蔺年走在他后面，也低下头去看，他的喉头哽了哽。
鱼离走到了正厅，这里只剩下一面被火焚烧后焦黑的墙壁，二层已经消失了、天花板已经塌陷，甚至抬起头就能看到夜空。
鱼离俯下身，借着月光，他看见了那些落在地板上、暗色的痕迹，那是十年都未能洗去的冤屈、是干涸的血印......
鱼离指着那片暗色的痕迹，他说道：“当年，姜沂就是在这里，开枪击毙了我的母亲、父亲、还有祖父......我看着他用枪打烂了母亲的脸、他同样往父亲的脸上、腿上开枪......我不明白为什么，鱼家给过他一笔钱，他为什么还要对父亲、母亲、还有祖父，下这样的狠手。”
“也是。他连蔺年哥你也在欺骗，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这个皇帝，他连你都要袭击炸死......”鱼离轻声说道，“他确实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人。”
顾蔺年站在他的身后，沉默地听着。
月光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许久，鱼离回过头，他看向顾蔺年，说道：“蔺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