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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的四位元老都笑了，似乎姜沂的话把他们都逗乐了。
明远嘲笑出声：“殿下知道调动中央军全军，需要多少军费吗？乌达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额外花这笔钱？”
姜沂似乎一时间愣住。
林公爵没等他回答，便接过了话头：“某些人，明明不懂军事、财政，还要对元帅、对元老们指手画脚。要我说，某些人就应该履行好你自己的本份，待在后宫给陛下生孩子去。陛下当年为你增设一个席位，我当时就说、这不符合帝国千年传承下来的规矩，你不该出现在这个议事厅里。”
“帝国向来是alpha统治的帝国，那些平庸无能的beta，早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林公爵顿了顿，他的目光望向那座空置的皇帝座席，继续说道：“前皇后鱼离还在的时候，就从不在政务上有所干涉，安心为陛下分担后宫事物，也从未有过今日般胡言乱语。果然还是贵族正统教养出来的omega，最和我心意。”
“一个靠下贱肮脏手段爬到皇帝身边的beta，果然上不得台面。”
白家家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姜沂坐着没动，他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
议事厅安静了片刻，仿佛一场无形的审判，林公爵用轻蔑的眼光扫过姜沂，宣布道：“散会。”
元老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议事厅。
姜沂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的副官等候在外面的长廊，为他披上外衣。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长廊离开，风从拱廊间穿堂而过，吹起姜沂垂至腰间的长发。
忽然，他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廊外阴沉下来的天空。
一场暴雨似乎即将来临。
副官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沂的神色——刚才他没有参会，不知道最高议事会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散会后元老们放肆的嘲笑声中能拼凑出来，那分明是对皇后殿下的羞辱，可眼下这位皇后殿下脸上没有愤怒和沮丧，他只是平静地站着，目光落向远处天际的黑暗，嘴角甚至带起了一些微扬的弧度。
“殿下。”副官说道，“星系那边......”
“静观其变就好。”
姜沂把手搭在栏杆上，他的语气很随意。此时此刻，他说了一句与最高议事会无关，也与乌达元帅无关的事。
他说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第一次见顾蔺年，不是在什么宴会上，是在战术课上。”
副官一愣，他并不知道这段渊源，而在帝国民间的流言里，那位皇太子陛下是在鱼家主持的贵族宴席上对姜沂一见钟情的。
“那时候我刚入学，大一。战术课并不开放给beta，我是混进去旁听的。那时候老师布置了小组沙盘对抗，我们几个旁听的beta被分到一组，对面是皇太子顾蔺年，还有他那一圈出身顶级的alpha朋友。战术课老师的意思很明显，大抵是想让beta知难而退。”
姜沂说道这里，然后他笑了：“但我赢了。”
“我把他防线完全打穿了。”
副官咽了口唾沫，问道：“然后呢？”
姜沂挑了挑眉，他笑道：“然后啊——那位alpha老师批评我，怎么混进来上战术课的，责令我违纪，要让我退学。他批评一个beta永远不可能懂这些，只是碰巧走运。”
他说到这里，满不在乎地耸肩，说道：“顾蔺年那时候就过来，夸我打得很好，问我叫什么，联系方式是什么，能不能交朋友。”
副官说道：“陛下从那时候起就很欣赏您。”
姜沂想到，他不是欣赏我，他是想睡我。后来他约我出去，为的不是讨论战术，而是吃饭看电影......真到了谈恋爱的时候，俗套的那一圈把戏顾蔺年都耍过，但他牵手还会脸红。
姜沂笑道：“是吗？”
“可我后来与他研讨沙盘战术。”姜沂微微挑眉，说道，“就再没赢过他。”
副官听着他最后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