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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闹得很凶。”他转过头，看向鱼离，神情平静，“不过谈事之前，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公爵大人，以我对鱼家案的了解，翻案，是完全不可能的。”
“为什么？”
明恒说道：“一份证据确凿的十年旧案，凭什么翻盘？”
鱼离咬住了下唇，说道：“凭着公道和正义。”
明恒抬起眼，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刀子，扫视过鱼离。
鱼离在那种目光下，竟然浑身僵硬起来——在他的人生中，他见过很多alpha，他们总是对他表现出极度的追捧。帝国明珠出众的外貌让他有无数alpha追求者，甚至连现在的帝国皇帝也为他的玫瑰味信希素所臣佛，但明恒是例外。
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明恒轻笑了声，说道：“公道？正义？”
“当年的案卷上有陛下的签章。”明恒站起来，“有完整的证据链，有证人和证物，甚至有签章的文书和犯罪证词。你们，凭什么推番？”
“那些都是伪造的！”鱼离强调道，“我去看过原件，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祖父不可能勾结虫族！也不可能支持和平教，更没有叛国——”
明铮也附和道：“是的、那份鱼家签署的袭击姜沂的指令，字迹也是伪造的。”
明恒说道：“你凭什么证明它是伪造的？”
鱼离愣住了。
“只凭借你看过觉得不是、凭你一句他不是这样的人、就能证伪？”明恒笑了声，说道，“你们确定，鱼家真的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做吗？”
鱼离的嘴唇开合着，他声音哽塞，说道：“你什么意思？他们根本不可能做、也不需要做，当时的鱼家，本来就是四大贵族之一，为什么要勾结虫族......”
明恒意味声长地反问道：“是吗？”
“你没有证据，却能确定他们什么都没做。而皇帝和督察军有实在的证据，确定他们做了。”明恒说道，“银月公爵，这是判案，不是你凭借心情就能改动的。”
鱼离的声音塞住了。
韩三平咳嗽了声，说道：“明恒，别说了。说点实际的。”
明恒笑了下，说道：“问题不在案件的结果，在于抄家的程序。鱼家不可能被宣布彻底无罪，不过那些鱼家的家产，程序有错，你可以征求皇帝的意见、让他在判决中，偏向你。”
鱼离咬住了下唇。
他不想去见顾蔺年。
但偏偏......什么事，都绕不开顾蔺年。
第132章
鱼离说道：“......好。”
他回答得有些艰难。
事实上，他并不想放弃为鱼家洗雪冤屈的机会、哪怕知道这并不可能。
他也并不觉得明恒说的话是对的......
记忆里慈祥的祖父、温柔的母亲、对母亲百依百顺的父亲......怎么会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呢？
鱼离深吸了口气，他将这些念头按下去，抬头看向明恒，说道：“重审法庭上，我该怎么做？”
明恒抬起手，用食指点着一份文件从桌面推过来。
韩三平起身，把它拿起来。
他走回到鱼离身边，把文件翻开了，让鱼离也能看见。
鱼离低头看去。
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具体列出了含有证据和条例的、关于督察军在抄家执行程序中的错漏。
明恒总结道：“M678星球以及鱼夫人名下的私人信托等等，都被列入到争议资产。在六个月公示后转入到皇室，又拨付给督察军。这其中，因为你没有死，所以，这些鱼家的争议资产，还有一位继承人。”
“所以，这项程序违规，资产处置就不成立。”
鱼离沉默了片刻，问道；“如果这样，我能拿回来多少？”
明恒摆手，说道：“理论上，这些资产不应当被列入抄家的资产中，也就是督察军取得他们的手段不正当。从而，应当全部返回。”
鱼离的心脏砰砰直跳起来。
全部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