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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里肯定说得更加恶心。
姜沂抿了口咖啡，他转述出顾蔺年的话语：“他说，那个婚约是麻烦和束傅、他向往的是自由和爱情。”
麻烦——
鱼离的心冷下来，什么时候他们的感情和婚约成为了顾蔺年口中的麻烦了呢？他的睫毛轻轻抖了下，手指收紧、指尖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他是真的这么说，还是你转述的时候添油加醋了？”
姜沂微微挑眉，他笑道：“也许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鱼离闭上眼睛，他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对你只是新鲜感。”
“你没有钱，没有家世，没有信希素。”鱼离的声音仍然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几近于悲悯的语气，“在他面前，你永远不可能是对等的。你爬得越高，就越是他给你垫的台阶，而不是你自己站着的地方。”
“他现在喜欢你。可以对你承诺很多。”鱼离说，“但喜欢和结婚，不是同一件事。”
鱼离攥紧了手指，说道：“他也对我承诺过，会对我很好很好。那些承诺，也不是假的。”
姜沂笑了笑，没说什么。
鱼离继续说道：“在帝国，alpha和omega的结合才是正确的。你没有信希素，也闻不到信希素，你怎么能满足他的玉火？”
“你以为你和他结合后，能长久吗？”鱼离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和顾蔺年有90的匹配度，这意味着我们在基因上、在灵魂上，都是天作之合。就算他现在选择了你，你无法抚慰他的易敢期，也不能安抚他的精神，你真的能保证他以后能永远忠诚于你吗？”
姜沂笑了，他甚至轻轻抬起手、为鱼离的这番宣言鼓掌：“嗯，说完了吗？”
鱼离愣住了。
姜沂抬起手，看了眼信用仪上显示的时间，说道：“蔺年应该考完试了，他估计要来找我了。到时候他看见你在，或许会发火呢。”
鱼离说道：“他不会的！”
姜沂挑了挑眉，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回去的时候，记得替我向祖父和父亲问好。”
这句话莫名其妙，与他们今日的谈话毫无干系。
他捧着咖啡，从鱼离身边走过，走出了咖啡厅。
鱼离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好久之后才如梦初醒，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帝国中央大学。
......
回去之后，他将姜沂的那句“替我向祖父和父亲问好”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祖父。
祖父当时正在翻阅一份文件，听完，他的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恐惧的神色。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眉眼间露出一些忌惮。
而后，祖父深深叹了口气，他揉着鱼离的头发，说道：“小鱼离，你被保护的太好了。”
“你还太天真。这一点，像你的母亲。”
“你们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苦，所以想象不到世界上的恶。”
“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出身低微的人，他们本就一无所有，所以只想拼命、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要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口肉。”
“我们不能退让，因为他们的欲望是永远不会满足的。”
鱼离有些茫然：“祖父？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祖父说道：“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记得，你一定要挽留住顾蔺年。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婚约。”
祖父闭上眼睛，他的最后一句话很轻：“否则，鱼家的末日，就到了。”
鱼离当时并不明白祖父的意思。
后来，顾蔺年的退婚在皇室和鱼家的安排下没有成功。
但鱼离也没有挽留住顾蔺年。
最后，鱼家被姜沂率领着督察军，屠纱得一干二净。
......
飞船剧烈晃动了一下。
鱼离从噩梦中惊醒，残留在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一片猩红色。
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才勉强地让那一声惊呼没有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