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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杨艺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对不起艺璇，对不起......我离不开你，真的离不开你。”赵楚生却死皮赖脸的紧紧抱着杨艺璇的双脚，怎么都不肯松手。
“你打我吧，再打我一顿消消气，反正，反正我不会让你走的！”
杨艺璇低头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的无赖样子，抬了抬腿，赵楚生就抱得更紧了，活似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你松开，我不走。”挣扎两下没有挣开后，杨艺璇没好气地说。
赵楚生犹犹豫豫，半信半疑的松开了些，却还是没完全放开，只把她的脚踝虚圈着，随时都准备紧紧抓住她。
杨艺璇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这个上一秒在云市为别人打造人设，设计剧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少年，这一秒就这么鼻青脸肿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满脸都是惶恐。
“赵楚生，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该怎么办？”
“我是你下过聘礼的未婚妻，结果程程却先有了你的孩子，你又准备怎么安排程程？”
赵楚生沉默了。
他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想过无数次。
在那些满城找人的深夜里，在高铁上望着窗外发呆的时刻，在每一次手机响起又失望落空的瞬间，他都在想。
可他想不出答案。
这辈子他不可能放手杨艺璇。
她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辜负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放手，打死自己也不会放手。
可姜程程呢？
一个傻乎乎的做错事情，就赶紧躲藏起来，即便无名无分，也要独自扛下所有，就是为了不破坏自己生活的女孩，肚子里还怀着他孩子的女孩。
怎么安排她？
他不知道。
“赵楚生，你知道吗？如果不是程程跟我坦白了，我真的会放弃你。”
赵楚生赶紧抱住她的脚踝，就是不肯松手。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杨艺璇用脚尖挑起赵楚生下巴，让他和自己平视：“真的是你自己主动的吗？”
赵楚生喉咙发紧，内心挣扎。
一方面，理智告诉他，一旦说出“不是自己主动”姜程程的行为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尽管她逃离，她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尽管她做错了事，却不曾想过真正破坏过自己和杨艺璇......
另一方面，内心告诉他，它在恐慌也在害怕，一旦说出“是自己完全主动的”杨艺璇就会彻底对他失望。
“我......”赵楚生张了张嘴......
见赵楚生纠结的样子，杨艺璇那里还不知道，姜程程说的才是实话，当即没好气踹了他一脚。
“没出息的东西！我这才离开你身边多久，你就给我搞出这种事！”
赵楚生被踹得身子一歪，却还是不肯完全松开她。
“你谁都想护着，最后就是谁都护不住！”杨艺璇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她也很生气，很生气。
起他没出息，自己只是不再身边就被人给迷X了。
也气自己，看到姜程程为了不破坏自己和赵楚生的感情，放弃一切，远离自己和赵楚生，即便被自己和赵楚生找到，也一个劲往她自己身上泼脏水，就是不想自己和赵楚生产生间隙。
可她却没有丝毫考虑过她还扛着个大肚子，但凡她自私一点，带球逼人，自己和赵楚生铁定黄了，可是她没有，她只想躲起来，避开所有认识的人。
或许她喜欢赵楚生是她无法控制的，但她不想伤害任何人逃离的行为，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明天买点礼品去看看程程吧，你们怎么着，孩子是无辜的。”
看自己说完这句话，赵楚生还是低头不语的窝囊样子，心里顿时又涌起了一肚子气：“你个畜生，老娘把一切都给你了，结果你就给老娘这样一份惊喜！”
“我不想当好人，可她月份都已经那么大了，你让我，让她该怎么办呀？
这个女将军一样的小霸王青梅，这个从不在人前轻易掉眼泪的小青梅，此刻却红了眼眶。
赵楚生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无端的生疼！
紧紧抱着杨艺璇的腿不撒手！
“起来。”杨艺璇冷冷道。
赵楚生没动。
“我叫你起来。”杨艺璇又重复了一遍：“坐地上装死给谁看？还嫌不够丢人？”
赵楚生这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不利索，刚才杨艺璇可没有手下留情，浑身疼的厉害。
看着赵楚生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待自己发话。
杨艺璇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赵楚生，这是你欠我的！”
“你欠程程的，你自己去还。”
赵楚生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杨艺璇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呢。”
赵楚生立马跪在地上，用膝盖走到杨艺璇身边：“我会活不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赵楚生顶着一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跟着杨艺璇出了宾馆。
他们去了镇上最好的一家水果店，买了几大袋水果，又去补品店买了不少适合孕妇吃的东西。
大包小包，来到了姜程程在镇上居住的地方！
似乎知道他们要来，院门半掩着......
杨艺璇推门走了进去。
姜程程正坐在院子里，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直到听见动静才抬起了头。
“姐......”
“别起来了，坐着吧。”杨艺璇说着看了看周围：“阿姨呢？”
“我让妈妈出去了，姐，对不起......”
看着姜程程那张有些虚白的小脸，以及充满愧疚的眼睛！
最终视线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多少周了？”
“三十七周了。”
其实只要在过两三个星期，她就能......那时候她便会装作无事发生，再次回到魔都，这个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但错了就是错了，姜程程不会在逃避了，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艺璇......现在只想做些什么弥补偿还她......
杨艺璇缓缓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