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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维尔一行人也是与藤丸立香一行人汇合。
梅林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白花，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
“看来南边的事情，顺利解决了？”
“差不多好了。”
诺维尔的声音从后方不紧不慢地传来。
“回去。”他说，“吉尔伽美什在等我们。”
“而且——”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悬挂天穹的太阳，声音压得更低，“有些事，我之前没想通。但现在，差不多该想通了。”
“什么事？”立香问道。
诺维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北方的天际线，蔚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翳。
“回去再说。”
藤丸立香走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颗太阳之间的一棵小草。
在回去的途中不知是不是因为相性原因一路上库库尔坎和伊什塔尔两人一直在拌嘴。
藤丸立香走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颗太阳之间的一棵小草。
诺维尔走在他身旁，步伐不紧不慢。
“诺维尔先生，你在想什么？”立香还是忍不住问道。
“在想一个故事。”
“故事？”
“乌图的故事。”
诺维尔的蔚蓝色眼眸望着前方乌鲁克的轮廓，语气像是在念一段还没写完的草稿。
“之前在密林里，我用泥板给库库尔坎看了乌图篡改仪式的证据。她生气了，也愿意退出三女神同盟。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
“乌图太聪明了。”
诺维尔的声音很轻。
“他是苏美尔的太阳神，审判与正义之神，在诸神中以智慧和理性著称。这种人不会犯低级错误。”
“可他做的事情——操控戈耳工的兽潮、篡改库库尔坎的仪式、强行撑开冥界的裂缝——这些全都指向一个目的：用三女神当祭品，唤醒提亚马特，重新锚定神代。”
“这个目的本身，没有问题。逻辑上说得通。”
他顿了顿。
“但太笨了。”
“太笨？唤醒提亚马特、重新锚定神代，这还不够复杂吗？”
“复杂，但笨。”
诺维尔摇了摇头，“提亚马特是BeastII，司掌‘回归’之理。一旦她完全显现，不仅人类，连神灵都会被原初之海吞没。乌图自己也是神。他用提亚马特来锚定神代，等于用核弹来点壁炉——壁炉是点着了，房子也没了。”
“一个以理性著称的神，不会选这种同归于尽的路。”
“除非——”
他的蔚蓝色眼眸微微眯起，那是一个立香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悲悯，不是温柔，也不是那种欠揍的笑容。
“除非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重新锚定神代’。”
乌鲁克的城门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墙上的士兵看见诺维尔一行人归来，有人挥了挥手，有人只是沉默地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长矛。
三天的激战在他们脸上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疲惫，但没有人离开岗位。
库库尔坎抬头看着那些士兵，看了很久。
一行人还未进城就听见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城墙上飘下来。
“看来……这位“太阳神”也是选择弃暗投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多罗……诺维尔！”
他站在入口处，猩红的竖瞳般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身后是恩奇都、西杜丽、列奥尼达和牛若丸。
西杜丽眼底的青黑更重了，但她手中的泥板却换了一批新的——是最新整理的战报。
列奥尼达的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但脊梁依旧笔直如枪。
牛若丸则是一脸笑意的靠在门边看着藤丸立香。
“人都到齐了。”
议事厅里的灯火比上次更亮，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沙盘地图上多了许多新的标记——红色代表魔兽进攻方向，蓝色代表冥界裂缝，金色代表乌图的“眼线”位置。
北壁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像一片被血浸透的棋盘。
“汇报。”
吉尔伽美什坐回王座，语气没有任何寒暄。
诺维尔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库库尔坎。
“你来。先说结论。”
库库尔坎眨了眨眼，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沙盘前。
“嗯！那个，我先说结论——”
她竖起一根手指。
“大姐姐我啊被乌图骗了，所以我现在站这边了。”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但是戈耳工那边我不确定。她和我不一样，她是真的恨人类，不是被骗的那种。”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
“还有，乌图那个家伙在我的仪式里偷偷加了东西，把自愿挑战变成了强制猎杀。豹人们脖子上被他烙了太阳印记，变成他的傀儡。”
她收回手，双手叉腰，脸上瞬间气鼓鼓。
“所以，大姐姐我现在超级生气！”
豹神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补充：“库库尔大人笑着说生气反而更可怕喵。”
“因为太阳就是要笑着燃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