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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里捧着一个刚出炉的鲷鱼烧，小心地从边角咬了一口。红豆馅有点烫，但配着酥脆的外皮刚好。
她正要再咬一口，余光忽然捕捉到街角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细框眼镜，那些标志性的网点纸元素在夕阳下闪了一下。
汐里拔腿就追，鲷鱼烧差点从手里飞出去：“马老师——！”
虚照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以不幸被抓了个正着的僵硬姿势缓缓转过身来，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心虚地往旁边飘了飘：“哎呀，我的小粉丝，好久不见啦！你看，老师最近真的很忙——”
汐里跑到她面前，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鲷鱼烧递过去：“请你的。”
虚照接过鲷鱼烧，动作明显带着几分吃仍嘴软的自觉，嘴上已经开始解释了：“其实吧，最近真的有点忙。那个侦探之前还拜托我，等你有空的时候带你去帕特雷维霓齐亚的戏剧学院看看，那边的人偶专业在整个宇宙都排得上号。不过看这势头，可能要暂时延后了。”
汐里捏着被咬了个鱼头的鲷鱼烧愣在原地，不死途后面就没再跟自己提过这件事，她以为他对她的升学计划只是随口问问，推荐戏剧学院也只是随口一提，可他真的在认真地帮她规划未来，还私下真的找了马老师帮她去考察学校。
“不死途先生……真的有在计划这些？”汐里垂下脑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更加愧疚了，“他没跟我说过。”
“他就是这样的人啦，喜欢在后台付诸行动，在台前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虚照的评价一针见血。
汐里无法反驳，只好换了个话题：“那个，戏剧学院那边确实可能要再等等了。朽叶姐帮我报了千星城研学，过几天就出发。”
虚照咬了一口鲷鱼烧，一边嚼嚼嚼一边思考，说：“嗯，最近去千星城的确是合适的时间。”
汐里看着虚照，干脆不再绕弯了：“马老师，朽叶小姐和不死途先生，是不是都不希望我在幻月游戏期间待在哈托彼亚？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虚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又咬了一口鲷鱼烧。
汐里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透着少女的担忧：“我知道最近外面越来越危险，如果哈托彼亚真的会发生什么，那留在这里的人呢？朽叶小姐、不死途先生、旁白先生、马老师你、幻太子它们……还有大家……会有危险吗？”
虚照把最后一口鲷鱼烧塞进嘴里，看着眼前的少女。
漫画家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朽叶和不死途这两个立场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会合作保护这个孩子。汐里甚至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愿意为她做这一切，因为此时此刻这个纯粹的少女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后面，先担心起了其他人的安危。
“看在你请我吃鲷鱼烧的份上。”虚照的语气不再是漫画家面对小粉丝时的故作姿态，反倒是带了点长辈的谆谆教导，“哈托彼亚还有个称呼叫二相乐园，这你知道吧？”
汐里点点头。
“每个人都有二相，朽叶是，那个侦探是，我也是，许多人都是，甚至有的人是二十面相，我这不是比喻，是真实存在的。但是无论有多少面相，都是同一个人，愿望也是同一个。”
“有的人押下最大的赌注，积攒运气，想要一盘梭/哈。可命运的纺锤总让人在扔下骰子的那一刻，使多选的概率永远只收束为一个答案。”
虚照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汐里的额头。
“我的小粉丝，你扔下骰子那一秒的愿望是什么呢？”
汐里怔怔地看着虚照。如果有一天，没有人帮自己做选择，自己必须亲手扔下那枚骰子的那一秒，会许什么愿？
“我没想过。”她的声音有些茫然。
虚照温柔地笑了：“现在没答案很正常。我扔过好几次骰子，每次扔之前都纠结很久，但每次骰子脱手掷出结果的那一刻，我反而踏实了。等你真正站在命运的骰子面前，就会有答案啦。”
她拍了拍手上的鲷鱼烧碎屑，伸了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