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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铭把这次来意告诉方振华后。
方振华直接懵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你要考......陆军战役学博士学位？”
“对。”
“你小子才上校，这么着急考这个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想拼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年底晋升少将。”
“我特么.......”方振华被这句话惊得粗口都爆出来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年底晋升少将？从上校到少将，几个月晋升两阶，还是十分关键的两级，中间的鸿沟深不见底。
换做别人，方振华绝对会认为是在拿他开涮，估计一个大比兜都过去了。
但这话是苏铭说的，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你受什么刺激了？”方振华忍不住说道，眉头紧锁，“怎么突然对军衔这么看重了？我记得你在这方面不是很随性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他这位弟子对军衔晋升一直很随性，不争不抢，主要是晋升速度真的快得吓人了，让人根本来不及“争”。换做别人，早就开心得忘乎所以了。
结果到了苏铭这儿，苏铭好像嫌弃慢了，想要在年底晋升少将。
绝对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脑子被门夹了。
“老师，军衔晋升和军功是对我个人能力的肯定。”苏铭一本正经地说道，面色严肃，“我要进步，不能原地踏步。”
“可你一直都在进步啊！”方振华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你看看你当初毕业的时候什么军衔？才少校！现在呢？上校团长！你才十九岁，入伍一年多，你这进步的还不快啊？还要多快？”
“但我和我爸约定好了，年底晋升少将，做不到就退伍。”苏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我不能言而无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胡闹！”方振华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
得知苏铭和自己父亲的约定后，方振华彻底无语了。
这不纯纯的胡闹嘛？
把晋升当儿戏，把退伍当赌注，哪有这么干的？
“你别有压力。”
方振华的语气缓和下来，开始安慰道：
“你的事情我让校长汇报给总参，实在不行，我亲自出面去你家给你爸做做思想工作。”
“你爸是退伍军人，我一个少将亲自出面，他这个面子应该会给的，不至于驳我的脸。”
苏铭摇了摇头，“老师，不用了。总参已经知道了，我爸也答应了，约定作废。”
“嗯？”方振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说道，“那不是问题已经解决了吗？你还折腾什么？”
“不，没有解决。”苏铭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身为野战军军官，言必出，行必果，说到做到！说年底晋升少将，就晋升少将！做不到，就退伍！拼了！”
“你.......”苏铭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方振华瞬间想揍人的心都有了，拳头都攥紧了。
他想给苏铭一个大比兜，让他清醒清醒。
这种事上是要强的时候吗？
这不是逞英雄，这是犯倔！
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实在是舍不得碰苏铭一根汗毛，下不去手。
方振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听我说。”
“晋升少将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还年轻，这里面的水很深，我担心你把握不住。”
“你还需要历练历练，沉淀沉淀，不能这么着急。”
苏铭认真地说道：
“老师，我知道。”
“但我还是打算先把试给考了。”
“毕业的时候我就说过想要考，校长没让。这次说什么也要说服校长让我考了。”
“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不能让这些成为耽误我晋升少将的绊脚石。”
“走！”方振华站起身来，大手一挥，“我跟你一起去校长办公室！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还有什么理由拦你！”
虽说苏铭要在年底晋升少将的事情，在方振华看来如同天方夜谭，不切实际。
但考个试没什么关系，又不掉块肉。
陆军战役学博士学位，基本上都是一些主战师的大校师长考的。
让苏铭这个上校插班考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又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校长办公室内，一场“唇枪舌战”拉开了序幕。
“胡闹！”
中将校长拍着桌子说道，脸色铁青：
“他胡闹，你这个装甲指挥系的院长怎么也跟着胡闹？”
“一个上校要考陆军战役学博士学位，没有这样的先例！”
“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对于苏铭返回陆军学院，中将校长的心情是又怕又喜，复杂得很。
多次创造陆军学院校史的优秀学生回来了，他这个校长当然是开心，脸上有光。
害怕的是，每次苏铭回来，总归是没好事，准要给他出难题。
果然，这次回来竟然是要考陆军战役学博士学位。
一个上校要考这个，前所未闻！
方振华毫不退让，直接硬刚：
“他考了，不就有先例了？”
“考个试怎么了？优秀的人还不能提前考试了？”
“非要晋升大校才能考？这是什么道理？”
“我这弟子在陆军学院做的事情，哪一件有先例？”
“哪一件不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方振华这番话直接怼得中将有些无言以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说的真特么有道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逻辑上确实没毛病。
忽然，中将像是想到了什么，十分警惕地看着苏铭，直接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
“什么风声？”被这样一问，苏铭有些不明所以，一脸无辜。
“别装啊！”中将的目光锐利起来，“实话实说，是不是知道我打算在明年提升陆军战役学毕业考试的难度，所以想在今年考掉，偷鸡？打这个时间差？”
没错，身为陆军学院校长，陆军战役学考试是中将亲自负责的。
陆军战役学考试，是晋升少将的关键一步，但说白了就是纯纯的纸上谈兵，理论考核。
没错，这样重要的一门考试，本质上就是纸上谈兵。
你只需要把《陆军战役学》、《陆军高级指挥教材》等等，上百门教材给死记硬背下来，基本上考试都能过，考个及格分没问题。
往年，有不少大校在考试的时候，一个两个全都是在前一个月临时抱佛脚，才把一些教材给捡起来，死记硬背。
时间上可能紧迫了一些，但这些主战师的大校，基本上全都是从基层干上来的，经验丰富，教材上写的那些东西，他们其实都懂，只是没时间复习。
最后一个月抱着教材啃一下，考个及格分没啥大问题。
这就导致陆军战役学的考试难度和陆军战役学本身的重要性具有严重的冲突。
这样重要的一门课，考试这么轻松，能筛选出个啥？
所以，中将打算要提升难度，并且想法都已经汇报给总参了，总参那边也批复同意了，只等来年实施。
“校长，你在说什么呢？”苏铭无语地说道，一脸无奈，“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总参肚子里的蛔虫。”
“别装啊！”中将追问道，目光如炬，“外界谁都知道总参大首长对你青睐有加，你是不是从总参那里得到了什么风声？提前知道了内部消息？”
“你糊涂了啊你！”方振华不满地插话进来，护犊子的表情写在脸上，“总参首长的性格，会对他说这些？你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要提升考试难度的事情，他能知道？他是神仙啊？”
中将这番质疑已经牵扯到对苏铭人品的问题了，当着他这个老师的面，这是打他方振华的脸，他怎么能忍？
“不好意思，失态了。”中将想了一下后，回过神来了，摆了摆手。
确实，就算苏铭再出色，总参首长再看重，也不会进行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让苏铭偷鸡钻空子。
这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不是爱他，是害他。
“校长，既然你要提升考试难度，也别从明年了。”苏铭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就从现在开始，不就行了？你要是因为你提升了考试难度，我考不过去，我就认了，绝无怨言，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我学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没有不让他考的理由了吧？”方振华看着中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你们师徒俩一唱一和的，我还能拒绝么？”中将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主要苏铭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态度这么坚决，还能怎么拒绝？再拒绝就显得他不近人情了。
不过现在考试等于是提前了一个月，中将这边还需要把情况汇报给总参，走个流程。
陆军学院的陆军战役学毕业考试都是有固定时间规定的，每届参加的都是各大军区主战师的大校师长，名额固定，时间固定。
提前考试，肯定会让一些人在背后骂娘，说他乱来。
中将也想提前考，而且还是加大难度提前考。
从现在开始，陆军战役学毕业考试，想摸鱼划水的人绝对通过不了，必须拿出真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