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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大联欢
侯向前被侄女拽走之后，凑一块讨论的人瞬间暴增，楚州过来的人正在发烟，打听到消息的则是赶紧说了这个大单有多大。
「他妈的一口气干了两千吨，楚州那个姓薛的直接当场打了电话，开始让楚州那边准备五百亩黄鳝田。」
「两千吨？」
「什么价什么价？有说是什么价吗？」
「二三两的普通标准规格，十五块；半斤十八。如果说是野生大规格，全部三十块。」
「卧槽牛逼，这要干到六千多万去了啊。」
「不止，这里面有说法的。」
「还有说法？」
「你这个是生鲜啊，人家还有软兜长鱼」和响油鳝糊」这个菜呢？交易细节肯定不一般。」
其实这会儿「淮扬菜」已经在开发各种菜品的冷冻零售模式，只不过阻力很大，一是老百姓都爱吃新鲜的，二是「淮扬菜」刀工十分讲究，常规冷冻非常容易破坏成熟后的食物结构。
所以目前基本上都是针对「狮子头」这种肉丸类型的，还有就是「鲢鱼头」这种本身就能耐造的。
当然了，「鲢鱼头」中的「拆烩鲢鱼头」，也是比较无奈，一般加工厂没有那个条件。
但张大象这边去年跟高校合作攻关冷冻技术，其中就有速冻保鲜，本来就是要投放在市场上的，现在也算是用上。
一个「拆烩鲢鱼头」用上新技术，一份就是米级的冷冻包装，解冻后风味物质减少不足百分之十，相当可观。
主要还是汤值钱，这玩意儿是核心，侯向前拉了一票老师傅正在解决，鲢鱼头反而就是个细致活儿，流水线上全是烹饪师学徒，兼职一下流水线另类「打螺丝」。
只是还需要时间，所以这会儿菜品上选择的是「软兜长鱼」，拿去「十字坡」和「张家食堂」做过测试，问题不大。
黄鳝的口感有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不够烂糊或者不够嫩，都会讨人嫌，倘若腥味还特别重，那更是完蛋。
正如现在这帮人猜的那样，除了价值六千万的黄鳝生鲜采购大单之外，还有「淮扬菜」师傅的借调，由张大象这边两个菜品开发工程师带队调整冻品解冻后的风味和口感。
这个出货量有一部分是要拿去东南亚的，那边也吃鳝鱼，但并非主流，跟烹饪技法草率也有关系。
而「软兜长鱼」在曼谷大学生群体中的反响还行，当然主要不是靠他们来消费，是打算让他们去勾搭芭堤雅的游客，做成曼谷版「农家乐」。
寻欢作乐的欧美傻卵以为吃的是正宗泰国菜，实际上全是套路。
这会儿在芭堤雅一些主打东欧陪酒女郎的场子里，有些客人点的咖喱饭，其实也不是泰式咖喱，而是「张家食堂」提供的特色咖喱。
一份简餐收两美元或者五美元都行，餐后甜点罐头也全是撕了标签的。
策略就是让没钱的大学生参与进来挣点儿薯条，而尊敬的「中国叔叔」总能实现大学生的愿望。
效果还行，总量不大，不过单价确实可以，再加上之前跟泰国军方的一些人谈判也没有陷入僵局，这种能一起浑水摸鱼的地方，那无非就是多加一双筷子。
国内还不清楚这些，在曼谷的张正烈也不明白搞这么复杂干啥，但是食品出口赚到外汇，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这会儿楚州签了一个大单，那是对分管的部门来说很大，对于张大象而言，这种一年不上亿的规模，分摊到每个月根本不算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这趟「十字坡元宵节联欢晚会」的入场券，含金量极高，以至于有傻卵泄露消息之后，有人出高价跟来参加的人买这个资格。
基本都是去年某些农产品滞销压库的，打算赶在入夏之前逆天改命。
楚州敲定大单的消息，在现场的一个个小团体中，很快就传得路人皆知，连几个洗碗的婶娘都听说「小象佬」买了几千万的黄鳝。
「小象佬十五块收楚州的黄鳝啊，我看蒋巷里的摊头，卖黄鳝的最贵也就八块八块五的样子。」
「批发市场的价格不作数的。」
「小象佬这也算是批发吧？」
「听说是定好了规格，全部要二三两重的，这样刚刚好，吃起来适宜。」
「十五块一斤还有赚头吗？」
「小象佬还做亏本生意啊？」
「也是。」
穿著工装戴著口罩头套的洗碗工们也是聊著天，来出餐口转悠的考察团成员都是竖起耳朵听。
小道消息多听听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情况的丰富程度，还是让新郑的考察团成员们大开眼界，因为除了张大象这边的采购，有些就是来的人互相撮合了生意。
比如甲鱼，江南西道「外塘鳖」一斤规格的，五十五一斤被彭城的萧局长谈了一百吨下来。
那也是千多万的货值，已经不算小了。
淮北道其实甲鱼养殖也很广泛，以前「黄河鳖」都往大个头儿温室养殖，价格普遍在二十多，三十的都少。
现在「外塘鳖」干到五十五一斤，主要也跟品相有关，萧局长是跟一个叫老周的物流公司老板谈的，当然中间人是「十字坡」，样品就在旁边的暂养池，公母都有。
之所以还捎上母的，那也不是随随便便挑一只，都是有鳖蛋的。
野生的甲鱼老周也有，他能绕翻阳湖收一圈，只要价格合适，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可惜老周开价野生甲鱼一百八，萧局长没办法拍板，于是作罢。
但「外塘鳖」已经足够，跟温室养殖的肉质、口感，已经有了天差地别，拿来给狗肉驴肉牛肉借味，绰绰有余。
萧局长这个一百吨的单子，就是彭城当地一个片区的正常消费水平，当然，仅限这个季节，到了夏天因为太热，自然是谈不上。
本来萧局长是不敢的，但一看老周跟张总的岳母认识，而且似乎还是老朋友，自然就毫不犹豫。
萧局长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单的威力不比楚州那单小，很快就通过登记「十字坡」提供的表格，互通有无一些资源。
米面粮油、腌肉咸菜、棉花布匹、麻布刺绣————
甚至是卫生纸卫生巾这种，都有出售和采购意向，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像腐竹、粉丝、粉皮这种普通仓库就能入库的常规食物，谈妥了货车马上就能联系，「十字坡」这边现场就能出货运委托单。
货车司机直接就是电话确认之后，迅速赶往仓库，然后著手装车事宜。
效率高得惊人，但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日，不会是生鲜也能当天开票当天出货吧？」
「为啥不会？十字坡」这里登记的水产运输车有三四百辆，有一部分就是在暨阳市这里改造登记的。」
「啊？这边有改装资质？」
「有啊，不然你以为呢？」
「那这是真牛逼。」
实际上这个改装资质是金陵那边的，但投资在了暨阳市，算是公私合营，改装厂就在车管所边上，那块地算是市里给张大象这种地方士绅的一点点甜头。
一般资产规模五千万以下的，就不要在暨阳市做这种美梦了。
张大象能得到市里的青睐、鼓励，那就说明上了桌，并且突破了本地的「天花板」。
从今以后再当他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野生豪强，那就不合适了，怎么著也是「暨阳寒门」出身。
新郑有人打算拿造车资质来互换资源，除了确实需要投资之外，也是知道暨阳市并不缺造车资源。
除了造飞机的资源可能暨阳市差点儿意思，哪怕是造航母，这边也有供应链上的路子。
这一通热闹让常老太太这个文化人也终究按捺不住了，她好奇问陪同的「小陈」，「这里的生意，得有多大规模啊？」
「我们这个张总，外号「张百亿」，意思就是他身家百亿。」
「我的天————」
老太太不是没见识过百亿，比这个更多零的废纸，她都见识过。
不过现在嘛，她是真没见过。
「小陈」见老太太一惊一乍的，笑著道：「咱们这个张总在艺术文化这一块，也舍得花钱，还成立了一家独立的服装设计公司，就在北面的滨江镇。」
「噢，这个我知道，就是那个「万人布」的地方。」
「对。」
「我刚才还听几个本地的老姐姐说，这过年还发黄金？」
「啊这————」
听常老太太这一问，「小陈」想了想说道，「可不止黄金，金的银的都有，学校里学习成绩好的，那都有。」
让「小陈」为难的地方就在于，张市村这边好像就针对文化生，艺术生似乎并没有奖励，「小陈」也是怕让老太太失落。
毕竟吹了这么久张总对艺术对传统文化是有追求的————
正聊著呢，就听又有人爽朗大笑，然后高高兴兴地在那里散烟，显而易见，这是又有人谈了一单。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新郑考察团的人越发心痒难耐，谁能想到一个联欢晚会而已，居然真就搞起如此彻底的大联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