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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期吗?”
烟头的热度贴着他的脸颊,孟澈想缩脖子,忍住没动,又说了一遍:“我想要自由。”
热度撤回去,晏青夷看着他:“你知道外面什么样吗?”
“我知道。”他说。
晏青夷没再说话。
孟澈垂下眼,扫着晏青夷那一坨,觉得……感动。是的感动,晏青夷到现在也没消下去,同为兽人,知道这比食欲更难以容忍。
可他费了那么大劲儿逃出实验室,残喘到最后一气之前遇到晏青夷,不是为了只做主教阁下的猫。
晏青夷没继续抽烟,似乎不想抽了,四处寻找烟灰缸,这里自然没有,扫了眼绘本,摞在最上面那本是《海的女儿》,孟澈最喜欢的那本。
晏青夷露出略略烦躁的表情,把燃着的烟头摁在手背——
那一点火,不至于烧出皮肉发焦的气味,孟澈来不及思考,手猛地捧起晏青夷那只手,吹了吹被碾灭烟头的手背。
细碎的烟灰被他吹开,苍白的皮肤上只剩下圆孔形状的红痕。
那只手抬上去,捏住孟澈下颌,捏得有些重,孟澈嘴巴闭不合。
“自什么由,别避重就轻,好好说,”晏青夷眯着眼睛审视他,“说你想要离开我。”
晏青夷的语气让他习惯性地想要讨好。
成千上万次,晏青夷只要用沉下语气和他说话,他就会心慌,晏青夷驯化他,他自己也是这男人的帮凶。
他要离开晏青夷。
脑子中的思考停顿了一瞬,心口在这一瞬骤然缩成一团,泪水瞬间生理性地流下来。
孟澈偏过头,分不清自己真的难过,还是作为小猫的那部分自己,害怕离开主人。
“好了好了。”晏青夷双手捧着他的脸,换回他习惯的目光,“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晏青夷揽着他,像从前那样一下下拍他后背:“去吧,离开我。”
孟澈在这男人怀里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信晏青夷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孟澈原本做了计划,甚至标济了社区里每一个守卫宽松的地点,即便被抓回来,下一次可以用下一个点。
他脑子乱哄哄,费劲全力搬起来的石头居然是空心的。
去吧,离开我。
他不应该继续窝在晏青夷怀里,多一秒,就会让他这么久的决心变成笑话。
他站了起来。
晏青夷没有看他,晏青夷侧着脸,视线扫着那层窗纱,白炽灯映照它娇嫩的面料,微风吹得它在地上一下一下颤。
孟澈握了握拳头,本想说“那你照顾好自己”,话从舌尖滚回肚子,他抬起手腕,摘掉腕上那条黑色手链。
这东西曾是博物馆的展物,从海底某一艘沉船里打捞上来,被锁在老式保险箱里,沉船上有溺亡的国王和未来王后,手链是国王送给她的订婚礼物,所以它也成了无价之宝,还有个名字,叫人鱼之泪。
后来博物馆倒闭,人鱼之泪在拍卖会上被晏青夷用四百万买到。
于情于理,他不该带着这么贵的东西离开。
他弯腰,把戴了好几年的手链放在晏青夷腿边,《海的女儿》绘本封皮上。
手腕少了习惯的重量,像被挖走了什么器官。
孟澈转过身,迈开脚步,眼看走到门口,听见身后晏青夷开口:“但是宝宝,只有这个?你身上什么不是我的?”
孟澈停住脚步,没有转回去。
抬起手,摸到衬衫纽扣。
喉咙发堵。
仿佛又回到三面铁皮的实验室监室,那些看守隔着铁栅栏盯着他,告诉他只要把识别服脱下来,让他们看看屁股和尾巴,就让他多看半小时电视。
他死死盯着门框,衣服,裤子,没那么困难。
最后一件遮体的衣物摔在地上,他问:“我可以走了吗?”
身上被空调风吹得冰冰凉凉,他终于听见晏青夷带着轻笑开口:“走啊。”
孟澈拉开门把手。
脚步声远到听不见,晏青夷蓦地站起来,脸上的悠然一点不见,抓起孟澈扔在地上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