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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筋膜枪打不散的结,他三指解开!(第1/2页)
陈翔蹲在对面,眼镜片上全是哈气,也顾不上擦。
“差哪儿了?”
“扭脚的时候,经筋在骨头面上拧死卡住了,肌肉一直抽筋,里面的压力越来越高,直接把深层的血管给压住了。”
林易稍微停了停。
“所以你给他拉伸十五分钟不管用,他喷了两罐药也没用,筋疙瘩就卡在骨头边上,你在外头硬扯,只会越拽越紧。”
队医在旁边听见了,嗓门立刻顶上来。
“不对,我做康复搞了十年,这就是标准的深层疲劳绞死,乳酸堆积严重!我觉得拿高频筋膜枪打散就行了!”
“打散?”
林易转头看着他。
“你刚才拿枪怼着打了半天,散了吗?”
“皮下面的小出血点全给震出来了,你自己看不出来?”
队医低头瞅了一眼韩阳的小腿,那片暗色的斑点确实还在,肿得比刚才还高了一截。
他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要再揉,这腿越揉缩得越死。”
林易把冲锋衣袖口往上拽了拽。
“里面的压力马上到顶了,我现在得把它剥开。”
“能成吗?”陈翔问。
“拉伸是跟肌肉较劲,我是把卡在骨头上的扣给解开。”
林易低着头,左手按住韩阳膝盖上方。
“按稳了,一会儿肯定疼,别让他乱翻乱动。”
林易大拇指按在承山穴那个硬疙瘩正中间,沉腕下压,使劲往深处压下去,一直顶到骨头面,停住。
一秒,两秒,三秒。
大拇指猛的弹开。
韩阳整个人疼得差点从草地上跳起来,又被陈翔和队医一把按住,牙缝里挤出一声闷哼。
“忍着,在开了。”
林易没停,拇指移到第二个结上。
同样的法子。
往下深压,停住,再弹开。
韩阳这回没喊出来,两只手抓着草皮,指甲全抠在泥巴里,咬得后槽牙咯吱响。
弄完这一下,他呼哧呼哧的喘粗气,脸上的痛苦神色稍微松动了一点。
第三个地方在合阳。
按下去的时候,韩阳疼得眼泪直接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汗往下流。
“好了就好了。”
陈翔在边上稳着他的肩膀。
“放松,深呼吸。”
三个点全部解开。
林易手掌握成空拳,用食指中节凸起的骨面,顺着小腿三头肌的纤维走向,从腘窝开始往下横向弹拨。
一下,两下。
连续三遍。
绞在一起的肉,在手指底下一条条被生生剥开。
每拨一遍,底下的阻力就小下去一点。
到了第三遍的时候,韩阳突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嘶……松了……里面有热乎气在动了。”
“还差最后一层。”林易换了手位。
跟腱附近还别着一个死角,光这么拨剥不下来。
他一手抓紧韩阳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扣住前脚掌。
“脚放松,别跟我对抗。”
韩阳赶紧点头,大口喘着粗气。
林易握着他的脚,左右轻轻晃荡了两下。
韩阳的注意力跟着晃动的步子走,紧绷着的小腿稍微松了那么一下。
就这一下。
林易手腕猛的一发力。
脚尖极度下压,跖屈到位的瞬间,反手往回猛地一勾,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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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另一只手的大拇指重重压死承山。
跖屈和背伸切换的那一瞬,跟腱深处的筋膜绷到了极限。
啪的一声钝响,在林易手底下一震。
那层绷得死紧的筋膜,崩开了。
韩阳身子猛的僵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闭着眼,胸口一起一伏。
“通了……透气了……”
他嗓子发哑,缓了好半天才把话说出来。
“能动了。”
他试着勾了勾右脚,脚背缓慢地抬起来,虽然还打着颤,但确实是他自己在动。
周围几个穿速干衣的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吭声。
队医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他看看韩阳能动的脚,又瞅了瞅自己扔草地上的筋膜枪,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弯腰把两个空的喷雾罐捡了起来。
林易收回手。
换成手掌根部,从膝盖窝顺着小腿后侧往下平推。
力道放缓,一遍一遍,把刚才打散的气血理顺。
推完五遍,韩阳的小腿摸上去软下来了,皮下那种按不出坑的死硬感消退了大半。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车身拐过跑道停下,两名急救员抬着担架床跑过来。
陈翔赶紧蹲下,把手搭在韩阳的脚背上。
脚背血管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清楚。
他又捏了捏脚趾头,温度也上来了。
“跳动恢复了,脚底下也热了。”
陈翔站起身,长长的松了口气
“林大夫,你这一手……”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对韩阳说。
“先上担架,去医院,别觉得没事了就自己走。”
韩阳撑着地爬起来,扶着同学的肩膀,自己挪到了担架床上坐好。
他满脸全是汗水,身上的运动服背后湿了一大块,转过头眼巴巴看着林易。
“林大夫,我这明天还能按计划上量吗?马上就达标赛了。”
林易拍了拍手心沾着的草渣子。
“明天是不可能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医院补个片子,看看深层的骨筋膜室有没有压坏,再确认一下里头有没有继续渗血。”
韩阳有些沮丧。
急救员见人已无大碍,推着担架床慢慢往前走,量了量血压心率,念了几个数字,全都在正常范围里。
林易低下头,视野里面的光幕又跳了出来。
【徒手正骨化解急性拘挛脱骨前兆,理顺血脉,医道值+15。当前医道值:4855/5000。】
担架车往救护车那边推,几个学生跟在后头。
陈翔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戴上之后,伸手在林易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
“真有你的,林大夫。”
他压低了嗓门。
“敢开重剂,竟然还会正骨,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林易弯下腰捡起草地上的冲锋衣,拍干净上头的草沫子,穿在身上。
“马拉松啊,我没跑过。”
陈翔愣了一下,旋即大笑。
“成,咱哪天约个全马。”
救护车后门大敞着,担架床推了进去。
林易帮忙关上车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