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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微怎么样了？”
“大少爷很好。”
我几乎是立刻想要拔针下床：“那我去看看他！他醒过来了吗？现在在ICU还是在普通病房？”
秘书淡定地看着我：“您见不了他。”
我皱起眉：“什么意思？”
“大少爷转院了，并且跟赵先生达成了约定——您以后都见不到他了，他会出国，换您一直生活在赵家。”
我慌了：“什么？什么意思？他要出国？为什么？？他没有跟我说过！”
“少爷，大少爷是为了您好。”
什么狗屁话术！什么为了我好！
我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去见他。”
秘书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用他平直的语调说道：“赵先生不会允许的。”
“那我见赵凡尘，你帮我告诉他，我需要跟他谈谈——”
“恕我直言，您没有什么条件能跟赵先生谈的。”
“不行，不行......”我装出来的冷静瞬间土崩瓦解，“我还有药瓶，我有证据，你让我见见赵凡尘，我有话跟他说！”
“少爷，您还在生病，要好好养病才是。”秘书说道。
我竭力摆出谈判的姿态：“你让我去找赵凡尘，我肯定还有些别的作用。”
秘书没说话，也没摇头，眼神特别平静，平静得像嘲笑一样。
“不行，不行......我求你了，你肯定知道赵知微在哪里，对不对？我需要去看他一眼，我求你了——”我强忍着的情绪轰然崩塌，高烧还没退尽，一轮轮烧得我头晕眼花，“你让我看他一眼，他还好不好，他不能走，他——”
“少爷。”秘书叹了一口气，他叹气的样子跟赵凡尘特别像。
他说：“按正常的路线，您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大少爷了。大少爷就算跟一个同性联姻，获得的利益也比跟您一起要大。”
我睁大了眼。
他说完，没再继续看我，出去的时候还体贴地将门给带上了。
我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痛，眼睛也痛，跟卷了眼睫毛进去似的难受，不住地往外掉眼泪。背也痛，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发疼，我断断续续地吸着气，却觉得最痛的是我的心脏。
跟被人扎了几刀又捅烂了一样。
真搞笑，我想，原来赵知微跟我都没法自己做主，连身处何地都要听候安排，将这些当做条件一样去交换。
可是往后如果我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哪怕一面都不行，那我该怎么办。
心痛一阵阵如刀绞，我撑着床侧，无法自抑地一下下干呕。我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根本吐不出什么，呕到嘴巴发酸也只能感受到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我捂着胃，狼狈地跪在床边。
我捞起一旁的手机，发了疯似的给赵知微打电话，背景音乐弱下去我又继续按键接上，但铃声一直响，却没有人来接。
我又给他发消息，发很多，大段大段的发。
我跟他撒谎，说我不习惯一个人，说我不要分开，说我晚上会睡不着，说我不要他走，问他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留下，能不能告诉我他要去哪里。
我说我喜欢他，说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问他好不好，能不能回我一句消息，能不能打来一个电话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我得不到一句回复，大滴大滴的眼泪掉下来，还冒着热气，糊在手机屏幕上，滑成了一大片，让我看不清字，只能痛苦干涩地一下下哽咽。
但是我没有被拉黑，没有被挂断，所以我就一遍遍打，一个字一个字给赵知微发，等到手机电量清零，等到外面天都黑透了，等到我打点滴的那根管子里回了快半管的血，手背上都浮起了让人牙酸的乌青。
于是我终于没法再拨一个号码，打一个字母了。
我用双臂环住我的膝盖，靠在床头，几乎有点恍惚地一下下按着我的手机开关，想，怎么会亮不起来了呢。
在梦里，在回忆里，我还记得赵知微带着笑的语气：“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