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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囊囊的。
我觉得稀奇，赵知微是什么时候往里塞的，我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发现。
除了我妈，还没人送过我红包。
我稍微敛了点脾气，又仔细盯着赵知微的脸看，发现他跟我妈都在左边嘴角旁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笑起来会变深。
好熟悉。
我突然觉得赵知微看着顺眼了。
“盯着我看干什么，感动了？”赵知微走近，伸手将红包封面翻过来。
我一看，不是惯例的新年快乐，是早生贵子。
看走眼了，这人果真有病。
“新年快乐卖完了。”赵知微解释道。
我不信他，抽抽嘴角：“不劳您大驾，脸上的伤好了？”
我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少爷的脸一边还是肿的，高挺的鼻子一拳揍不塌，但细看还能看出来一圈红。
其实我知道他上回是让我的，不然我将会在大年初三狼狈地满地找牙。
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让着我我就打呗。
赵知微说：“不碍事，哥送你去？”
我真怀疑这位少爷的脑子是被我打傻了，揍他一顿他还想着来追我。
他补一句：“我考了驾照了。”
这位少爷虽然离成年还差一脚，但是身份证上大了一年，于是早早地买了车，考好了驾照。
秉着省钱省事的原则，我心安理得地坐上了赵知微的副驾。
赵知微很有本事，总能精准地把握气氛。
就比如现在，他就能把嘴角的笑意拿捏得很暧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
我还是想知道这位少爷究竟想干什么。
“去见男生还是女生？”
“……你不是知道吗。”我无语。
“那你知道坐上同性恋的副驾意味着什么吗？”
赵知微在等红灯，他的指节“哒哒”地敲在方向盘上，在间隙处转过头看我一眼。
笑着的。
嘴角旁的酒窝在慢慢变深。
我心有一点慌，快速地扭回了头。
我有点明白了，这人本性幼稚，他就是想拖我下水，因为我在一开始没有对他的性取向予以正向的肯定。
所以他才一口一个“同性恋”，毫不避讳的样子，就是想要刺激我，同化我。
我的心重重一跳，生硬地转了话题。
“你这人真有趣，打了你还给我送钱。”
赵知微也不介意：“新年了，寓意好。”
我想到那个“早生贵子”，眼皮跳了一跳。
“你不讨厌我？”
红灯结束了，赵知微踩下油门，车开始慢慢悠悠地加速。
等驶过十字路口，他才回话，像是憋了一口气，有点噎得难受：“不讨厌，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真多变，前两天才刚跟我说没人会喜欢我。
于是我也没再说话。
等到了地方，赵知微看了一圈周围破破烂烂的房子，意味不明地歪了一下嘴角。
这少爷真讨人厌。
我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被赵知微的声音留住：“手机。”
我看他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给我。”
我一顿，没给。
赵知微静静地等着，我向后偷偷拉了一下车门，这小瘪犊子居然给老子锁门！
我吐了一口气，把那破破烂烂的手机递给他。
赵知微又露出了一种很微妙的表情，我理解成上位者的优越感。
然后他在车上不知道哪里摸了一根牙签出来，对着手机捣鼓两下，取出了手机里放着的电话卡。
我觉得不妙，伸手想去抢——赵知微逗人似得，向后伸长手，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懒洋洋的欠扁的笑，戏谑地看着我着急忙慌地凑过来够卡。
我着急救卡，一个没注意导致扑得太近，在感受到赵知微浅浅的呼吸拂过我面颊的同时，也闻到了一股很浅的草木香。
一个愣神，我没能抢到卡，整个人却近乎于扑进了赵知微怀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神经病继续动作。
赵知微开了车窗，把破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