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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一次彩排(第1/2页)
麦兜拒绝星耀传媒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很快。不是苏辞传出去的,也不是麦兜,是星耀传媒自己。周正源大概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不是星耀不要麦兜,是麦兜不识抬举。舆论的风向果然如他所料,开始微妙地转向。“麦兜是谁啊?星耀签她是给她面子,她还端上了?”“没有星耀的资源,她那个演唱会能办成什么样?”“听说她那个神豪大哥,钱快花完了吧?”苏辞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翻看演唱会的舞台设计图。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皱眉,因为他知道一件事——麦兜不会看到这些。他让周远山把麦兜手机上的新闻APP推送全部关掉了,只留下直播平台和聊天软件。麦兜的世界里,只剩下歌声、红薯粥和他。
下午两点,苏辞到了海城体育中心。这是演唱会前第一次实地彩排,灯光、音响、乐队都到了,麦兜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仰头看着头顶那片巨大的灯架。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很小,像一颗刚刚种下的种子。苏辞站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着她。
“苏辞哥哥!”麦兜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被人按下了开关。她从舞台上跳下来,跑过那段长长的通道,在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你怎么来这么早?彩排三点才开始!”
苏辞看着她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弯了一下。“来看看你。”
麦兜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用脚尖在地板上画圈,画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那我先去准备了,乐队老师在等我。”说完转身跑了回去,跑到一半又回头,冲他比了一个心。
苏辞看着那个心,笑了。
彩排开始了。麦兜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她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第一句。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观众席最后一排,再荡回来。
苏辞坐在第一排,觉得那声音不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是从他心里长出来的。
麦兜唱了三首歌,每一首都是她自己写的。中间有一首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停下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抱歉,再来一遍”。乐队重新开始,她深吸一口气,唱过了那个地方,声音比之前更稳了,但苏辞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那首歌叫《等》,是她去年写的,写的是一个人等着另一个人,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去年她写这首歌的时候,还不知道他会来。
彩排进行了两个小时。麦兜唱完最后一首歌,灯光亮起来,场馆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是乐队老师和现场工作人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但麦兜对着那不到二十个人鞠了一个很深的躬,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有汗,也有光。
苏辞站起来,走向舞台。他爬了几级台阶,站到她面前。麦兜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像一只等夸奖的小狗。
“怎么样?”她问。
苏辞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看着她因为用力唱歌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点不安和期待。“很好。”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麦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上的粉蹭到了脸上,白了一道。苏辞看着那道白痕,没有告诉她,他想让这道白痕多留一会儿,因为那是她努力的印记。
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麦兜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苏辞站在她旁边。
“苏辞哥哥,我的声音是不是还不够稳?”麦兜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刚才那首《等》的副歌,我差点没唱上去。”
“唱上去了。”
“但差一点就——”
“但唱上去了。”苏辞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笃定,“麦兜,没有人会在意你差一点怎么样。大家只会在意你做到了。而你做到了。”
麦兜抬起头,看着苏辞。场馆里的灯一盏一盏地关掉,光线越来越暗,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苏辞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不是在质疑,是在确认。
苏辞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顶。麦兜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像只被摸了脑袋的小猫,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你值得。”苏辞说。
麦兜的嘴唇抖了一下,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笑。“苏辞哥哥,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每次都把人家弄哭。”
苏辞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很满,满到快要溢出来。那种感觉不是爱情,或者说不仅仅是爱情——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愿意为他哭、也愿意为他笑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第一次彩排(第2/2页)
两个人走出体育中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麦兜的白色卫衣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苏辞哥哥,你饿不饿?”麦兜问。
“饿。”
“那我们去吃那家火锅吧?”她的眼睛又亮了,“就是第一次见面那家。”
苏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家火锅店还开着,老板换了,但锅底的味道没变。麦兜点了和上次一样的菜,毛肚、肥牛、虾滑、金针菇、娃娃菜。满满一桌子,一百二十块,和第一次一模一样。麦兜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然后放到苏辞碗里。“你吃你吃,我上次就发现了,你喜欢吃毛肚。”
苏辞低头看着碗里那片毛肚,她知道他喜欢吃毛肚。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但她自己发现了。因为她在认真地看着他。
“麦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来,你现在在干嘛?”
麦兜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中。她想了想,笑了。“应该在工作室里直播,唱那首《后来》。然后下播,煮泡面,睡觉。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苏辞听着她轻描淡写的描述,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是剧痛,是那种持续的、隐隐的、让人无法忽略的疼。她说的不是假设,是她真实的过去,是他没有出现之前她的每一天。而那个“每一天”,她一个人过了八年。
麦兜看到苏辞的表情,赶紧夹了一块肥牛放到他碗里。“苏辞哥哥你别想那么多啦,那不是都过去了吗?现在我不是有你了吗?”
苏辞看着碗里那块肥牛,笑了一下。“对,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轻,但心里的那个承诺很重很重。不是“我会保护你”那种承诺,是“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那种承诺。
火锅吃到一半,苏辞的手机震动了。他低头一看,是方律师发来的消息。“苏先生,查到了。刘建国和灿灿之间的联系不只是星耀传媒。他们有私人关系——灿灿的妻子,是刘建国的外甥女。”
苏辞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条线终于牵到了最核心的位置。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头,发现麦兜正看着他。“怎么了?”她问,嘴里还嚼着一片娃娃菜,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苏辞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阴谋算计、利益纠葛都没那么重要了。“没什么。”他说,“吃吧,毛肚凉了就不好吃了。”
麦兜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吃火锅。苏辞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把手机翻过来,给方律师回了一条:“继续查。但别急。”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红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对面麦兜的脸,但苏辞知道她在笑。他不需要看清她的脸,他只需要知道,她在他面前是安全的,是开心的,是可以做自己的。
就够了。
吃完火锅,苏辞送麦兜回工作室。两个人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还没有干透的水墨画。麦兜走在苏辞右边,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想牵他的手,但不敢。
苏辞感觉到了她的犹豫。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垂在身侧。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麦兜低头看着那只手,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苏辞的手指轻轻地合拢,握住了她的手。
麦兜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她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苏辞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那只小小的、有些凉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巷子很深,路灯很暗,风很凉,但两个人的手是暖的。
到了工作室门口,麦兜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还在微微地抖。她打开门,转过身,看着苏辞。
“苏辞哥哥,晚安。”
“晚安。”
麦兜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苏辞的脸颊上碰了一下。那个动作快到苏辞只感觉到一阵风,温热的、带着草莓味道的风,然后麦兜已经缩回了门后面,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
“明天见!”门砰地关上了。
苏辞站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草莓味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