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VIP第52章:挽月巧计避危机(第1/2页)
阳光穿过宁府高墙,斜斜地照在正厅前的青砖上。白挽月坐在偏厢的绣墩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指尖微微发烫。她没喝,只是盯着茶叶在杯中打转,一圈又一圈。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几声咳嗽。接着是管家压低嗓音:“老爷说了,今日务必把话讲明白,别惊着人。”
门帘一掀,宁怀远踱步进来。他穿了件绛紫暗纹长袍,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脸上带着惯常的三分笑意,像刚从一场温和的朝会上下来。
“白姑娘,”他在主位坐下,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早已是一家,“这几日可还住得惯?我让厨房每日备你爱吃的莲藕,可有送到?”
白挽月放下茶盏,袖口轻轻一拂,遮住了掌心刚浮现的一丝温热。她低头笑了笑:“送了,昨儿还多加了一碟桂花糖芋苗,甜得我心里都化了。”
“你喜欢就好。”宁怀远轻晃暖手炉,银匙碰壁发出清脆响,“咱们宁家虽比不上皇族气派,待客这点心意,还是拿得出手的。”
她抬眼看他,眉梢微挑:“相爷今日唤我来,不会就为问个点心甜不甜吧?”
宁怀远笑了,眼角皱纹堆叠起来:“直性子好啊,我就喜欢和痛快人说话。”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今日请你来,是有一桩喜事要商议——我想替小女婉柔,向李王爷提亲。”
白挽月眼皮都没眨一下:“哦?那恭喜相爷了。”
“但呢,”他话锋一转,慢悠悠搅着手里的茶汤,“李王爷那边迟迟不应。我也知道,他这些年心都在边关,对婚嫁之事冷淡得很。可眼下国泰民安,也该成个家了。”
他抬眼看着她:“所以我想了个主意——不如先办一场联姻,两家先结个亲,把气氛烘出来。等热络了,事儿自然就成了。”
白挽月慢慢点头:“听着像是唱大戏前先敲锣打鼓。”
“正是这个理。”宁怀远笑出声,“所以我打算,让我的远房侄女,先与李王爷定下名分。姑娘家嘛,出身清白、容貌端正、懂规矩会伺候人,将来也好帮衬正妻。”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人选,我看你最合适。”
屋内一时安静。窗外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两声。
白挽月歪了歪头,像是听了个笑话:“相爷是说……让我去当那个‘先敲锣’的?”
“不是‘当’,是‘共襄盛举’。”宁怀远正色道,“你若应下,便是我宁家半个女儿。宅子、田产、奴仆任你挑,日后李王爷娶正妃,你也必是侧室首位。风光体面,谁敢小瞧?”
她没急着答,反而伸手摸了摸发间那支羊脂玉簪,指尖触到一丝凉意。然后闭眼,默念:“签到。”
掌心一热,像是有粒细沙落下。
【获得“伶仃花籽·三粒”,种于土中七日开花,花香可令听者言语迟滞,持续半刻钟。】
她睁开眼,嘴角扬起一点弧度:“相爷这提议,倒是新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宁怀远放下茶碗,语气温和,“你觉得委屈,觉得不过是垫脚石。可这世上,谁不是从一步开始走的?当年我入仕时,还不是给人当幕僚抄文书?如今呢?”
他倾身向前:“只要你点头,明日我就奏请圣上赐婚。三书六礼一样不少,光明正大进王府的门。至于以后……人心会变,局势也会变。你聪明,该知道怎么选。”
白挽月站起身,裙裾轻摆。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棵老梅树。枝干虬曲,尚未开花,只零星冒了些嫩芽。
“相爷有没有想过,”她背对着他,声音轻了些,“万一那梅花还没开,就被虫啃了根,怎么办?”
宁怀远一笑:“那就换一棵。”
“可要是换来的那棵,根本不想开?”她转过身,眼里带着笑,“它宁愿枯死在土里,也不愿被人摘去装点门面呢?”
宁怀远脸上的笑淡了半分:“白姑娘,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能得此机缘已是天恩。别不知好歹。”
她不恼,反而走近几步,蹲在他跟前,仰头看他:“相爷,您说我出身不好?可您知道吗,就在三天前,我还陪着陛下品茶论诗。皇上亲口说,我这双眼睛——像能照见人心。”
宁怀远手指一紧,握住暖手炉的力道重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VIP第52章:挽月巧计避危机(第2/2页)
她继续道:“您让我去联姻,无非是想借我接近李王爷。可您忘了,我能被召入宫,靠的可不是脸蛋。而是——”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知道的事太多。”
宁怀远猛地站起,椅子往后滑出半尺,发出刺耳声响。
“你威胁我?”
“不敢。”她退后一步,恢复站姿,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是提醒相爷,有些棋子,看着在您手里,其实早有自己的路数。”
她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停下:“对了,您那位‘远房侄女’,是不是住在城西槐树巷?我记得那儿最近闹鼠患,连米缸都被咬穿了。”
宁怀远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我昨儿路过,看见几个婆子在晒被褥,”她回头一笑,“顺口问了句,就说是为了避瘟病。”
她说完便掀帘而出,脚步轻快。
外头阳光正好,照得庭院明亮。几个丫鬟低头扫地,没人敢抬头看她一眼。
她沿着回廊往自己暂住的小院走,途中经过一处假山,忽然驻足。
闭眼,再次默念:“签到。”
掌心微热。
【获得“碎梦砂·一小撮”,撒于枕上可使人夜中多梦且易吐真言,梦醒即忘。】
她将砂藏入袖袋深处,继续前行。
回到房中,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前几日签到得来的各色种子与粉末。她把新得的伶仃花籽和碎梦砂并排放好,又拿出一张纸,用炭条简单画了幅图:一座府邸,几条路径,几个标记点。
她盯着图看了片刻,吹灭蜡烛,在黑暗中静静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她立刻闭眼,默念:“签到。”
这次什么也没来。
她笑了笑,自语道:“今天运气差了点。”
可话音未落,掌心又是一热。
【获得“隐踪粉·少许”,涂抹后三步之内无人能闻其息、察其影,持续时间短暂。】
她睁眼,看着指尖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嘴角慢慢扬起。
“够了。”她轻声道。
第二天清晨,宁府上下忙碌起来。厨娘熬粥,丫鬟熨衣,管家清点聘礼单子。人人都以为昨夜谈妥的事即将落地。
白挽月照常起身梳洗,换了件素色襦裙,戴了顶帷帽,说是想去后园走走。
她绕到厨房附近,趁人不备,将三粒伶仃花籽埋进了灶台边的泥土里。又在回廊拐角处,悄悄洒下一撮碎梦砂于宁怀远常坐的藤椅缝隙中。
做完这些,她去了书房外的小厅,找来笔墨,写了一封信。内容寻常,问候母亲安康,提及近日天气潮湿需防旧疾,末尾署名“远房表妹芸娘”。
她把信交给一名小厮:“送去城西槐树巷,亲手交到芸娘姑娘手上,别让人知道是谁送的。”
小厮领命而去。
中午时分,宁怀远在书房批阅公文,突觉头昏脑涨,夜里竟做起梦来。梦中他听见有人喊:“信已被截,计划败露!”惊醒时满头大汗,却发现身边无人。
当晚,伶仃花悄然破土,嫩芽散发极淡香气。
第三日,宁怀远召集心腹议事,开口第一句竟是:“昨夜……我梦见皇上骑着一头驴上了金銮殿?”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接话。
第四日,白挽月称身体不适,请辞归房休息。宁府派大夫来看,诊脉后只说“气血不足,静养即可”。
第五日清晨,宁怀远终于下令暂缓联姻之事,对外宣称“族中长辈另有安排”。
而此时,白挽月正坐在马车里,驶离宁府大门。
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沉稳的响动。她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残留着最后一次签到的温热。
她没说话,只是把袖口拢了拢,遮住掌心刚浮现的一缕金光。
马车行至东华门附近,缓缓停下。
她掀起帘子一角,望向皇宫方向。日头正高,照得宫墙金光闪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打卡这事,”她轻声说,“果然贵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