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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塞尔，欧陆跨区域基建联合发展专项基金受理办事处。
今天是提交审核资料的日子。
大厅人来人往，不少来自各个国家项目的申报代表穿梭进出。
江柯然和沈确并肩而立，伸手两名助理，一人手提一只沉甸甸的黑色防水公文箱。
几人走到受理窗口柜台前，工作人员抬了抬眼皮。
“两位，办理项目申报递交？”
沈确让人把两只箱子放到柜台上，开口回道：“对，运河北段枢纽古桥活化项目。这里是全部申报材料。”
工作人员点点头，戴上手套，开始开箱逐份清点核验。
厚厚的图纸册一本本拿出来摊开，厚厚一摞看得人眼晕。
江柯然目光落在桌面上铺开的古桥复原图纸，低声补充一句：“所有风险预案，都完整收录在第七册卷宗。”
工作人员一边翻页登记，一边随口应道：“嗯，申报材料体量很大。我们只负责核对材料是否齐全合规，初审结果以官方邮件通知，周期大概一周左右，请两位留意邮箱。”
沈确点了点头：“明白。”
几分钟清点完毕，工作人员打印出一张薄薄的受理回执单，推过柜台。
“这是申报编号，请妥善保管。材料正式受理完成。”
江柯然伸手接过回执，指尖捏住那张纸片。
“多谢。”
离开办事处。
返程车上，车厢气氛紧绷。
沈确靠车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江柯然。
“材料总算全部交出去了。”
可这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江柯然捏着那张薄薄的受理回执，指尖微微用力：“初审只核查材料完整性，答辩才是生死局，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
米兰·运河项目指挥部。
这几天办公室气氛一直压得很低，资金问题一天不决绝，他们就始终没办法安心。
唐晓天天泡现场，艾琳娜借着上次技术搭接险情，在技术组话语权越来越重；桑迎很少过来，大多数时间只线上开会审图纸。
一周后的下午。
唐晓手机弹出来江柯然转发的官方邮件截图，标题赫然写着：欧陆跨区域基建联合发展专项基金——初审通过通知。
唐晓点开大图扫完一行字，猛地一拍桌子！
“哎！兄弟们！好消息！初审过了！！”
这一声拍桌巨响，瞬间把整个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拽了过来。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手里还捏着打印图纸，唰地抬起头：“什么？唐哥，你说啥？什么过了？”
“专项基金！咱们运河项目！初审通过，进答辩环节了！”唐晓举着手机，快步穿过工位，把屏幕转向周围一圈同事。
哗啦一下，附近工位好几个人立刻围拢上来，脑袋挤在一起盯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我的天！真的是官方邮件！！”
“总算啊！熬这么久，总算看到盼头了！”一个女技术员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一下子垮下来，“这么说，我们项目是不是有救了？”
另一个老工程师脸上紧绷多日的愁云散开，笑着摇头：“要是专项基金能拿下来，咱们所有资金缺口直接填上，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人群里面有人兴奋得低声欢呼，办公室里压抑许久的沉闷一扫而空。
“加油啊，一定要把这笔钱拿下来啊！”
“赶紧！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同步给桑总监？”
唐晓点头，手指飞快，把截图转发给桑迎，同时在项目大工作群贴出通知。
“通知大伙，高兴归高兴，活不能落下。初审只是入场券，我们得稳住，项目上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可不能半场开香槟。”
唐晓高声提醒一句，但嘴角压不住往上扬。
人群慢慢散开，但工位之间到处都在低声讨论这件喜事。
角落的工位上，艾琳娜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平板，也看见了群内那条置顶消息。
脸上跟着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浅笑，跟着附和旁边凑过来的同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希望答辩一切顺利。”
可垂下的眼皮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
……
另一边，江氏集团会议室。
江柯然看着那封官方邮件，抬眼看向满屋高管。
“跟大家通报一件事，运河项目，专项基金初审通过。”
会议室短暂安静半秒，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
随后江柯然立刻拨通沈确的电话。
电话接通，沈确的声音传过来：“消息收到了？”
“刚看到邮件。”江柯然语气克制，“初审过关。”
“这也算一个好的开始。”
沈确那头背景能听见会议室嘈杂的背景音，“正好，董事会已经闹起来了，这群董事天天盯着撤资表决，这个消息来得刚刚好，应该能暂时压住局面。”
挂断电话，沈确快步走进沈氏董事大会议室。
投屏直接调出布鲁塞尔官方通知截图，白光打在大屏幕上。
满堂董事齐刷刷望过来。
沈确站在主位，声音清晰有力：“各位，运河项目申报的欧陆基建专项基金，现已正式通过初审，进入答辩评审。”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之前一直极力主张撤资的老风控董事眉头狠狠一拧，冷哼一声：“沈总，初审通过只是材料过关！不代表之后的环节也能顺利过关，尤其是答辩，变数极大，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沈确直视对方，“通过了初审，至少证明，我们的项目拿到了角逐的资格。我希望诸位可以暂缓启动撤资止损流程。”
沈确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众董事互相交换着眼神。
坐在右侧的一名年长董事立刻敲了敲桌面，语气满是不认同：“沈总，话不能这么说！每年申报这个专项基金的项目数不胜数，大量项目都能顺利闯过初审，可一路走到最后拿到拨款的寥寥无几！初审只能代表材料齐全，不代表项目能拿到资金。运河项目现在麻烦缠身，舆情、施工隐患摆在明面上，想要突围，太难了。依我看，现在启动撤资，才是及时止损，再拖下去，我们亏损只会越来越多！”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纷纷点头：“没错，风险太高，不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