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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窑上看看。”
沈辞远点头。
“去吧。”
“小心些。”
阮秋词走出房间。
红梅已经备好了马车。
两人上了车，往窑上去。
到了窑上，张师傅正在指挥工人修窑。
看到阮秋词来了，连忙迎上来。
“姑娘。”
阮秋词下了车。
“窑修得怎么样了？”
张师傅擦了擦汗。
“快了。”
“再有两天就能修好。”
阮秋词点头。
“辛苦你了。”
张师傅摆摆手。
“不辛苦。”
阮秋词又问。
“釉料还够吗？”
张师傅想了想。
“够。”
“上次配的釉料还剩不少。”
阮秋词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走进作坊，看了看那些白瓷碗。
心里开始盘算。
宫里要五百件白瓷。
她可以烧七百件。
五百件次等的给宫里。
两百件上等的留着卖给别人。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亏本，还能赚一笔。
阮秋词嘴角勾了勾。
她转身对张师傅说。
“张师傅，窑修好了，就开始烧白瓷。”
“这次要烧七百件。”
张师傅愣了一下。
“七百件？”
“姑娘，这么多，能卖得出去吗？”
阮秋词笑了。
“放心。”
“一定能卖出去。”
张师傅点头。
“那行。”
“我这就去准备。”
阮秋词又在窑上转了一圈。
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上车回府。
马车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来。
阮秋词掀开帘子。
“怎么了？”
车夫的声音有些紧张。
“姑娘，前面有人拦路。”
阮秋词的心里一沉。
她探出头，看见前面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华丽的衣裳，脸上带着笑。
“阮姑娘，别来无恙啊。”
阮秋词皱了皱眉。
“你是谁？”
中年男人笑了。
“在下姓钱。”
“是城里最大的瓷器商。”
阮秋词的眼神冷了下来。
“钱老板找我有事？”
钱老板走近几步。
“听说阮姑娘烧出了白瓷。”
“在下想跟阮姑娘谈笔生意。”
阮秋词靠在车厢里。
“什么生意？”
钱老板的声音很轻。
“在下想买下阮姑娘的白瓷方子。”
“价钱好商量。”
阮秋词冷笑。
“不卖。”
钱老板的脸色沉了下来。
“阮姑娘，在下可是一片诚心。”
“您这样拒绝，可不太好吧？”
阮秋词掀开帘子，看着他。
“钱老板，我说了不卖。”
“您要是没别的事，就让开吧。”
钱老板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阮姑娘，您可要想清楚了。”
“在下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
“什么人都认识。”
“您要是不卖，在下可不保证您的窑能开下去。”
阮秋词的手指攥紧了。
“你在威胁我？”
钱老板笑了。
“在下只是好心提醒。”
阮秋词深吸一口气。
“多谢钱老板的好意。”
“但我的方子，不卖。”
钱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
“既然阮姑娘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说完，转身走了。
阮秋词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钱老板，来者不善。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阮秋词靠在车厢里，脑子里全是钱老板那张阴沉的脸。
这人在京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里肯定有些门路。
他说不保证窑能开下去，绝不是说说而已。
红梅看着她的脸色，小声问。
“小姐，咱们要不要告诉沈将军？”
阮秋词摇头。
“二叔现在受着伤，别让他操心了。”
红梅咬了咬唇。
“可是那个钱老板看着就不是好人。”
阮秋词笑了。
“不是好人又如何？”
“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红梅看着她，眼里闪过担忧。
马车很快到了府门口。
阮秋词刚下车，就看见门房匆匆跑了过来。
“姑娘，老夫人病了。”
阮秋词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门房擦了擦汗。
“就今天下午。”
“听说是得知了沈听风的事，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阮秋词的手指攥紧了。
老夫人病了。
她该去看看吗？
【女鹅别去！】
【老太婆肯定没安好心！】
【对，说不定又是什么圈套！】
阮秋词看着弹幕，深吸一口气。
“老夫人现在在哪？”
门房连忙说。
“在正院。”
“大夫已经去了。”
阮秋词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正院走。
红梅跟在她身后，小声说。
“小姐，您真要去？”
阮秋词的声音很轻。
“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沈家的老夫人。”
红梅不再说话。
两人走到正院门口。
院子里站着几个丫鬟，都是一脸焦急。
看到阮秋词来了，连忙行礼。
“姑娘。”
阮秋词点头。
“老夫人怎么样了？”
一个丫鬟红着眼睛说。
“大夫说，老夫人这次病得很重。”
“怕是，怕是熬不过去了。”
阮秋词的心里一沉。
她走进房间。
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大夫正在给她把脉。
看到阮秋词进来，摇了摇头。
“老夫人这次是急火攻心。”
“再加上年纪大了，身子骨本就不好。”
“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阮秋词走到床边。
老夫人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她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忽然睁开了眼。
她看到阮秋词，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来了。”
阮秋词点头。
“老夫人。”
老夫人的声音很虚弱。
“听风，听风他真的被抓了？”
阮秋词沉默了片刻。
“是。”
老夫人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那可怜的孙儿。”
“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阮秋词没说话。
老夫人又问。
“余家，余家也完了？”
阮秋词点头。
“满门抄斩。”
老夫人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害了他。”
阮秋词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老夫人忽然抓住她的手。
“阿词，我知道你恨我。”
“我当初对你不好，处处为难你。”
“可我也是为了听风啊。”
阮秋词的手指动了动。
“老夫人，您别说了。”
老夫人摇头。
“不，我要说。”
“我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有些话，不说出来，我死不瞑目。”
阮秋词没再阻止她。
老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听风从小就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