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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宗主笑容僵了一瞬。
严宗主看准时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
既像劝解,又像火上浇油。
“老段啊,不是我说你,好歹老任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蛮夫’了呢?”
“这话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杨宗主不紧不慢地跟上,端起茶盏吹了吹:“可不是嘛。”
俩人一唱一和,配合的极好。
段宗主脸上挂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猛地站起来,转身朝身后的杨宗主和严宗主挥了挥手,没好气地道:“去去去!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一旁的任宗主倒是从头到尾没动气。
说实话,他私下骂段向远骂得比这狠多了!
段向远这两句属实算不得什么。
跟他骂的相比那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想至此,任宗主顺势站起来,伸开双手,一副老好人的做派,笑眯眯地打圆场。
“哎呀,搁不住搁不住。”
“大家都是四宗的该团结一致啊!”
“我又何必为了老段两句玩笑而伤了和气?”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语重心长。
正煽风的严宗主:“?”
点火的杨宗主:“?”
受宠若惊的段宗主:“?”
段宗主此时内心竟有一丝愧疚感油然而生,他兀自点头,决定以后对任临风好一些!
而观众席上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上面是不是吵起来了?”
“不知道啊,离得太远了听不清,就看见这几个掌门全站起来了,表情还不太对劲。”
“不可能吵吧……你们看任掌门,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哪儿像吵架的样子?”
“你快拉倒吧!”旁边有人翻了个白眼,“你就说任掌门这两天哪天不灿烂?”
“对啊他徒弟积分排名第一啊!换你你也灿烂!”
“...管他呢,继续吃瓜!”
高台上。
任宗主伸出手来,在左右两侧的宗主肩上各拍了一下,笑呵呵地往下按:“来来来,都坐下,都坐下。”
几人重新落座。
当事人亲自当起了和事佬,这事儿很快也就揭过去了。
任宗主拿起桌子上那枚养鬼珠,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啧啧称奇:“这鬼王也是个有想法的,可惜路子走歪了。若是正道,说不定真能修出一些名堂来。”
“你在夸一个鬼物?”杨宗主挑眉。
“只是感叹于执着,这珠子的内部结构极为巧妙,没个千百年捣鼓不出来。”
“坚持这东西,用对了地方就是大造化,就像遥儿这般——”
“打住。”扬州慢闭上眼眸,抿了口茶:“从开始到现在你提到唐遥名字不下十次了!”
任宗主一愣:“有吗?”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对啊,没这么少吧。”
杨宗主听罢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
广场北侧。
参赛弟子休息区域。
阳光从天际漫下,将众人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江月砚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扇。而楚颂坐在他旁边,整个人萎靡不振,像霜打的茄子。
“你说阿遥什么时候到。”他有气无力地问。
“…快了。”
“你怎么知道?”
江月砚拿出玉简,语气平淡:“因为她已经把四个任务都提交了。”
楚颂:“……”
喂!
这样显得他问这个问题很不聪明!
他沉默片刻,转过头看向宋听澜。
宋听澜用手撑着额头,目光放空:“别看我,我现在不想说话。”
至于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为倒数第一属实是不光彩,杨宗主大手一挥,直接让宋听澜代萧融“上去领奖”。
所以此刻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宋听澜一想到前两天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崩溃...
本来积分算得好好的。
这谁能想到拿到甲级任务的三师兄竟然被那怨灵吓昏了过去,积分直接扣了五分!
这下和御兽宗并列倒一了。
与这两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云宗和玄天宗,他们抢不到四个乙级任务,所以积分都差不太多。
全靠唐遥一人把青云宗和玄天宗两宗的积分全部拉上一个档次。
对此他们一致表示一个字:夯!
这时,参赛弟子区后方的观众席上,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等等,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来了!”
一道剑光自东而来,快如流星,尾光划过暮色初临的天穹。
就这么水灵灵地从广场上空划过。
“这是谁这么嚣张?敢直接来玄天宗。”有散修忍不住嘀咕。
旁边的人用手肘戳了戳他。
“别乱说话,万一是那名青云宗首席回来了呢!”
“不可能!我见过唐遥那把剑!是火红色的。”
“对啊,她那把是剑榜第三的赤焰剑”
“...那这是哪把剑?竟然速度能这么快?”
有眼尖的弟子眯着眼睛辨认了片刻,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像……凌光剑?”
“...什么!”
“就是那把沉睡了近千年的凌光剑!曾经的剑榜第一!”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凌光剑曾经霸榜了很长的时间,后来随主人一起沉寂,再也没有现世过。
有人说它断了,有人说它失了灵性,总之没人想过还能重新见到这把剑。
众人抬头望去。
剑光稳稳地悬停在半空。
银白剑芒敛去。
一道少年身影从剑光中一跃而下,衣袂飘荡,姿态利落至极,稳稳地落在高台前方。
唐遥朝高台方向拱手行礼。
声线清朗,不疾不徐。
“弟子唐遥,任务完成,特来复命。”
话音落下,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片哗然。
特别是一些修剑的散修简直看傻了眼!
“说好的赤焰剑呢!他手里的凌光剑算怎么回事!”
“这是两把剑同时认主啊!青云宗嘴是真严啊……”
“就是啊!一个字都没往外漏!”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浪高过一浪。
高台上,其余三名宗主同时看向任临风。
任宗主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他面上不动声色,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心里头却十分暗爽,随即转过头,朝段宗主看了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吧?遥儿啊,还是更适合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