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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这城,换个主人(第1/2页)
第598章这城,换个主人
张无忌击碎信仰监察法阵的掌力余波散尽。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张无忌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那是极其粗大的生铁锁链在绞盘上疯狂摩擦的刺耳声。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几条街区之外,高耸的城墙边缘,巨大的木制吊桥正被强行拉起,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精钢千斤闸死死砸进了地面槽口,震得脚底下的汉白玉地砖都隐隐发颤。
张无忌眯起眼睛,远远瞥见那个臃肿的毛球——瓦卢瓦伯爵,正站在一队盾牌兵后面,哆哆嗦嗦地挥舞着短粗的胳膊发号施令。
这操作把张无忌给逗乐了。
这老外的脑回路确实清奇。
按理说,遇到一个徒手拆了城里最强战力的煞星,正常的逻辑不该是赶紧打开城门,敲锣打鼓地把这尊瘟神送走吗?
这胖子倒好,直接把门给焊死了。
不过张无忌稍作推演,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
前世在明教当教主时,手下那些坛主香主遇到兜不住的大事,也是这种反应。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但要是把人放跑了,上面追查下来,那妥妥是个渎职的死罪。
索xingguan门打狗——虽然现在看来,谁是狗还不好说——把事态强行封锁在圣临城里,然后眼巴巴地等着总公司的超级打手来擦屁股。
“挺有职场生存智慧的。”张无忌小声嘀咕了一句,随手弹了弹粗糙亚麻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焦黑灰烬。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咕噜声。
刚才那一记震惊百里虽然没用全力,但九阳神功的疯狂运转确实消耗了不少卡路里。
这异界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半熟烤肉和酸掉牙的劣质葡萄酒,要是这时候能有一碗热气腾腾、撒满葱花的兰州牛肉面就好了。
他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把这种杂念甩出脑海。
既然主人家这么热情地留客,那就不急着走了。
张无忌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直接无视了紧闭的城门,也无视了周围那些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的城防军。
他走到卡尔身边,看着这个魁梧汉子已经能勉强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还能走吗?”张无忌问道,语气平淡。
卡尔用力捶了捶自己刚刚长出新肉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眼里满是狂热与敬畏:“大人,就算您让我现在去屠龙,我这双腿也不会打颤!”
张无忌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毛,又偏过头看了一眼正握着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的紫皮精灵影歌。
他下巴微微一抬,指向了城市正中央那个方向。
“跟上。我们去拔个充电宝。”
影歌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充电宝”这句充满现代气息的吐槽,但她顺着张无忌的视线看过去,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瞬间骤缩。
那是圣临大教堂。
整座城市最高大、最宏伟、也是最神圣的建筑。
哥特式的尖顶直插云霄,哪怕在这混乱的夜色中,墙壁上镶嵌的圣光石依然散发着令人感到压抑的神圣光辉。
在这个没有经脉穴位概念的异界,张无忌早就摸清了这些神棍的套路。
不管是那个变成废人的加百列,还是那些裁决武士,他们体内的能量都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而是像接收WiFi信号一样,从某个大型基站里汲取出来的。
而那个大教堂,散发出的元素波动浓烈得就像是在夜里点燃的巨型探照灯,熏得张无忌的灵觉都隐隐有些发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老张家行走江湖的铁律。
张无忌背负双手,脚下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顺着宽阔的主干道向大教堂走去。
卡尔和影歌立刻像两个尽职的护法,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鞋底踩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规律的“踏、踏”声。
沿途原本跪在路边祈祷的平民,看到这个黑发黑眼的人形天灾走过来,全都像触电一样手脚并用地往两边的巷子里爬,生怕挡了道被随手一掌拍成肉泥。
张无忌走得很放松,甚至有闲心观察路边那些商铺招牌上奇形怪状的异界文字。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感觉很舒服。
距离大教堂还有不到五百米的时候,张无忌极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没有意料中那种繁复拗口的魔法吟唱声,也没有大型法阵启动时空气被撕裂的嗡鸣声。
空气中飘来一股极其浓郁的劣质没药熏香的味道,夹杂着人群的汗臭味和压抑的惊恐喘息声。
“嘎吱——”
一阵极其沉闷的木轴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张无忌抬眼望去,只见大教堂那扇平时绝不轻易开启的沉重侧门,此刻竟然被缓缓推开。
没有全副武装的圣骑士冲出来拼命,反而是成百上千穿着粗布麻衣的平民信徒,正像被黄鼠狼赶出窝的鸡群一样,惊慌失措地从侧门涌出,四散奔逃。
张无忌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侧门台阶上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干瘪的老头。
穿着一身明显区别于普通牧师的华丽白袍,虽然满头银发稀疏,满脸都是刀刻般的皱纹,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老头身旁几个年轻的祭司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镶嵌着魔晶的法杖,嘴里焦急地大喊着什么。
张无忌凝神听去。
“西蒙大祭司!为什么不开启‘圣佑壁垒’!那个恶魔马上就要过来了!法阵充能需要时间!”一个年轻祭司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原来这老头叫西蒙。
张无忌停下了脚步,隔着几百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那个叫西蒙的老头。
他催动望气之术,双眼之中隐隐浮现出极淡的太极图轮廓。
在张无忌的视野里,那几个年轻祭司头顶的气场红红绿绿,充满了恐惧、慌乱和色厉内荏的杀意。
而那个叫西蒙的老祭司,头顶的气场却出奇的平静,就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涟漪,甚至没有对张无忌这个“恶魔”的仇恨。
“别白费力气了。”张无忌听到西蒙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连加百列总长的‘神罚之铠’都挡不住他一掌,大教堂的结界开启,除了把这些无辜的信徒困死在里面陪葬,没有任何意义。让他们走,一切罪责,由我来背。”
张无忌微微眯起眼睛。
这老神棍,倒是有点中原武林那些名门正派掌门临死前的气节。
看透了实力的绝对差距,知道反抗是徒劳,干脆敞开大门保全普通人。
这份觉悟,比那个满嘴喷粪的加百列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算个人物。”张无忌在心里默默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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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妨碍他今天要把这里砸个稀巴烂的决心。
就在张无忌准备继续向前迈步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金属碰撞声从右侧的街道传来,打破了短暂的相对平静。
那个裹得像头熊一样的胖城主瓦卢瓦,竟然破天荒地跑在了最前面。
他满脸涨红,气喘得活像个破风箱,身后跟着几百个清一色穿着重型板甲、手持三米长枪的城防军精锐。
这群人轰隆隆地冲到了通往大教堂的必经之路上,仓促地摆出了一个防守阵型。
盾牌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长枪如林般竖起。
但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一杆杆精钢打造的长枪枪尖,全都在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瓦卢瓦伯爵隔着还有三十多米的距离就停了下来,再也不敢往前迈出半步。
他用力抹了一把额头上油腻腻的冷汗,艰难地咽着唾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领主。
“阁……阁下!”瓦卢瓦的声音还是不可抑制地发抖,“这里是神圣的圣临大教堂!是主的荣光之地!你已经毁了裁决所,发泄了你的怒火,够了吧!”
张无忌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老外的逻辑真是让人发笑。
刚才下令关城门不让走的是你,现在带人堵路劝我离开的也是你。
你到底是想留客还是想送客?
见张无忌不说话,瓦卢瓦还以为对方有些忌惮了,赶紧顺杆往上爬,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和妥协:“阁下,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开,不踏入大教堂半步,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城门随时可以为你打开,你可以带着你的人安然离去!”
一个手握重权的城主,被逼到当众服软,企图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换取城市的保全。
这在艾泽瑞亚大陆的历史上,绝对算得上是奇耻大辱。
但张无忌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连拔剑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张无忌没有看那个满头大汗的胖子,也没有理会那排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一触即溃的枪阵。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阻碍,定格在大教堂最顶端。
那里矗立着一尊极其巨大的纯白大理石雕像。
雕刻的是一个张开六只羽翼、面容模糊不清、手持审判之剑的神明。
哪怕在夜里,这雕像也在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虚伪光辉。
夜风拂过张无忌略显凌乱的黑发,他把双手舒服地揣在亚麻斗篷的袖子里,用一种就像是在街边问路人“今天吃了吗”一样平淡的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了一句话。
“你们每天跪在这石头面前磕头祈祷,把辛苦赚来的铜板塞进捐款箱……”张无忌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向瓦卢瓦,“那它,可曾向你们回应过一次?”
极其平淡的反问,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在场所有教廷信徒肺管子的最深处。
瓦卢瓦伯爵嘴巴微张,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准备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说辞,全都被这句话死死地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他那张肥脸由红转紫,就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番茄。
他回答不上来。
不仅仅是他,旁边那些握着长枪的士兵,甚至包括台阶上那个看透一切的老祭司西蒙,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神明高高在上,凡人唯有奉献。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
回应?
神为什么要回应蝼蚁?
张无忌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无趣地撇了撇嘴。
就在他准备迈开步子,强行碾过这道可笑的防线时。
异变,陡然而生。
大宗师极其敏锐的灵觉,在瞬间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张无忌只觉得后背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空气中的温度以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直线下降。
原本还算柔和的夜风,突然变得像刀子一样割人。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大教堂顶端那尊一直死气沉沉的纯白大理石雕像,面部原本模糊的轮廓竟然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
紧接着,雕像那空洞的双眼处,陡然亮起了两团如同实质般的璀璨白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简直刺眼,瞬间将整座大教堂前方的广场照得犹如白昼。
这不是加百列那种粗糙的元素借用,这是一种极其宏大、极度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感的精神意志。
它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无形大山,极其粗暴地穿透了空间的阻碍,直接砸在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头顶。
张无忌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非男非女、空洞且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直接无视了耳膜的接收,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在张无忌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个高音喇叭直接塞进了脑仁里。
“亵渎者……汝之罪,当以神罚终结。”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张无忌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试图强行改变他思想、让他臣服的冰冷精神力,正在疯狂地钻向他的神海。
精神攻击?装神弄鬼。张无忌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他连姿势都没变,只是体内那生生不息的九阳真气自发护主,犹如一轮在体内升起的骄阳。
炙热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流转,瞬间将那股试图入侵的冰冷精神力烧得灰飞烟灭。
但张无忌扛得住,不代表别人扛得住。
当他驱散了脑海中的异样,将目光投向四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平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刚才还吓得两腿发软的瓦卢瓦伯爵,此刻已经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他脸上的恐惧和憋屈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狂热。
他双手死死地扣在胸前,泪水鼻涕混合在一起流进嘴里,却像个疯子一样拼命地把额头往石板上磕,发出砰砰的响声,哪怕磕出了鲜血也毫无知觉。
“神迹!神明显灵了!赞美主!”
不止是他,那一整排原本严阵以待的城防军,以及周围街巷里那些原本还在四散奔逃的平民,此刻就像是被瞬间切断了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
成百上千的人,如同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疯狂的呢喃声。
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狂热海洋。
无数张失去理智的面孔仰望着那尊发光的雕像,高声嘶吼着赞美的祈祷词,声浪如同海啸般一层层叠加,震得周围房屋的玻璃都在剧烈颤抖。
张无忌孤零零地站在这片跪倒的狂热人海中,看着那尊双眼发光的石头雕像,大宗师的眼底深处,悄然划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