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
王章水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扇没有招牌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光灰暗,看起来像废弃的仓库通道。
但走到尽头再推开一扇隔音门,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金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倾泻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沙发上坐着穿西装的男人和戴珠宝的女人,酒杯里冰块轻轻碰撞,空气中混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底下的拳台四周围了一圈铁链,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缠斗,拳拳到肉,闷响被四周的喝彩声吞墨。
王章水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对江戾笑了笑:“这儿的人打一场,够你修一年的电器。”
第25章和巷子那头血汗交织的擂台隔了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王章水当然不是靠卖烤鱿鱼过活的。
那点生意,连摊位费都挣不回来,更别提住那么讲究的房子。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来钱路子。
他在小镇支个烤鱿鱼摊,不过是为了物色人。
这种穷乡僻壤,最不缺走投无路的人。
家里揭不开锅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被所有人当瘟神避之不及的,全是打黑拳的好苗子。
他盯上江戾很久了。
没根没绊的,身上那股阴沉劲儿打眼一瞧就知道有戏。
这种人丢进拳场,要么被打碎,要么碾碎别人。
无论哪种,都值得一看。
“今天只是带你来看看,不着急上手。”
江戾没有把目光投向八角笼,反而在看围观的人。
衣着体面,神色松弛,津津有味地将别人以命相搏的厮杀当作一场下饭节目,偶尔举杯碰一碰,像在欣赏什么高雅演出。
远处靠墙处设着一张长台,台面覆着墨绿色的绒布,后面站着两个穿马甲的人,手边堆着几沓现钞。
江戾走近两步,侧耳去听。
“这场押黑哨,第三回合倒地,赔率一赔七。”
“现在封盘了,要押趁早。”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下楼梯,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翻本!那场我开错了,下一场我肯定能赢回来!”
江戾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楼上是什么?”
王章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看看?”
二楼和一楼判若两地。
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壁包了软皮,灯光调得昏黄柔和。
几张赌桌散落其间。
有人围着桌边低声下注,有人靠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牌,神色各异,有的亢奋得眼底发红,有的输了一整摞筹码却还端着一张平静的脸。
荷官面无表情地推牌,动作行云流水。
“有人在这儿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翻身。”王章水靠在栏杆上,语气像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迷人吗?向往吗?”
江戾收回目光,神色未动。
他并不在意这些人输赢几何,只是在想,这整条线是谁在牵,一天能经手多少。
王章水叹了口气:“你这小孩真无趣。你猜猜,要是把小林带到这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江戾抬眸看他,目光冷冷的。
“哈哈,开个玩笑。把我们正义凛然的小林带来,说不准他转头就去举报了,得不偿失。”王章水摆了摆手,“走了,带你去看看新手场。你下次在这儿打,按我们说好的,五五分。”
新手台在一楼角落,围栏低矮,灯光也暗一截。
台上两个人正缠斗,动作称不上漂亮,打法也粗糙,拳头落下去的声音沉闷地回响在四壁之间。
围观的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人懒洋洋地往台上扫一眼,连掏钱的兴致都没有。
王章水靠着围栏,语气漫不经心:“新手台也能下注,但没人会在这儿押钱,水平太次,看不出名堂。大部分人打几场就废了,连医药费都挣不回来。当然,偶尔能冒出一匹黑马,我很看好你。”
江戾没接话,目光落在台上。
那两个人达架没什么章法,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没有留手的余地。
他盯着两人交手时的破绽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