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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采薇一把拽住保姆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让你滚出章家！”
这三个月以来，婆婆林淑芬隔三差五就故意在客厅扬声打电话：
“哎呦王太太，你媳妇怀了？我那个媳妇啊，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说现在的年轻人……”
公公章天耀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平坦、紧致，像个嘲弄她的冷笑话。
可自打章灼华恢复记忆后，别说跟她同房，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即便是她想怀，也无能为力啊。
闻言，保姆的手一抖，不只是因为疼痛，还有被吓的：
“采薇小姐，我就是个干活的，什么也不知道，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都指望着我，你不能这样啊。”
林采薇睨了她一眼，被她的称呼给扎了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是啊，她都进了章家一年多了，还被称为“小姐”，可见她在章家的地位多么低下。
她把指尖夹着的那个小药包塞进保姆怀里。
“你把这东西放进章灼华的夜宵里，”林采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放心，这是补药，不用放多，就这一次。”
保姆嘴唇哆嗦：“采薇小姐，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打工的，这要是被少爷知道了……”
“怕什么？”
林采薇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让那滴已经到眼眶的泪落下来：
“你在这个家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公公婆婆多想抱孙子，只要我这次怀上了，灼华奈何不了你。”
沉默持续了很久，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户上，模糊了庭院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
“……我试试。”保姆知道林采薇的秉性，要是今天不答应她，自己恐怕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与其这样，不如拼一把。
如果像林采薇说的那样，她能够一举怀上孩子……
傍晚，重新在附近工厂里谋得一份工作的章灼华回了家，他跟往常一样，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里，不搭理任何人。
但林采薇知道，到了晚上11点，他会吩咐保姆做顿夜宵。
果不其然，钟表的时针刚走到十一，院子里就响起了章灼华的声音：
“梁妈，我饿了，麻烦帮我做碗夜宵。”
“好的，少爷，还像昨晚那样吃馄饨？”
“可以。”
等章灼华房间的淋浴声响起，林采薇快步走进厨房，催促梁妈：
“他进屋洗澡了，快！”
梁妈浑身一颤，在林采薇的催促声中，捏着那包药粉走近灶台，手指冰凉，手心却全是汗。
“快！”
亲眼看到梁妈将药粉倒进锅里正沸腾着的馄饨汤里后，林采薇松了一口气：
“给他送去吧。”
梁妈轻手轻脚的把馄饨放到章灼华的书桌上，转头，就看到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半湿的头发，一边朝屋里走。
“少爷，馄饨已经煮好了，你趁热吃。”
章灼华颔首，在书桌前坐下，然后随意的拿起汤匙，咬了一颗馄饨，喂进嘴里。
“这馄饨……”他皱了皱眉，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劲。
梁妈心快提到嗓子眼，喉间一紧，脑子飞快转动：
“我忘记跟你说了，今天的馄饨是用新的汤底煮的，味道可能跟之前有些许不一样。”
章灼华了然，又舀起两颗馄饨，喂进嘴里：
“你别紧张，我刚刚是想说，这馄饨的味道怪好的。”
见梁妈一直等在旁边，章灼华道：
“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吃完了把碗放在这里，你明早来收拾就行。”
“诶。”
关上门的那一刻，梁妈听到自己血液冲破耳膜的声音。
他吃了。
他把加了料的馄饨全吃了。
……
药效发作的比林采薇预想的要快。
她刚洗完澡，才推开章灼华的房间门，就看到他正坐在床沿边，领口已经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线条。
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粗重，眼睛却异常亮，像笼子里困久了的野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放大，声音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你的馄饨里放了什么？”
林采薇抛开鞋，光着脚一步一步朝章灼华走过去，她紧张的要吐，但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就是现在！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馄饨？你刚吃馄饨了？”
她蹲在床边，手掌附上他滚烫的手背，夹着声音，又娇又软：
“灼华哥哥，你是不是太累了？躺下吧，我帮你捏捏肩。”
他的呼吸更重了，药物让他的领子像薄冰一样龟裂。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她几乎要喊疼，但下一秒又松开了，瞳孔里只剩厌恶：
“滚！”
林采薇站起身，手指解开纽扣，什么也没说，拥住了他。
“滚呐！”
章灼华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喊道。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不见清明，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林采薇将唇贴了上去。
章灼华脑子里最后那根绷着的弦“啪”地断了。
他翻身将她压进床榻时，壁灯被碰倒在地上，光线斜斜的切过他们交叠的影子。
床单皱成一团。
她的指甲插进他后背的肌肉里。
他急促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幸福的让她想哭。
如果，如果灼华哥哥能够永远想不起来钱多多该有多好。
他永远都是她的。
她才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
后半夜雨停了，月光从窗户缝隙洒进来，照在章灼华沉睡的侧颜上。
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均匀。
林采薇没有睡。
她睁着眼睛数着屋顶瓦片的缝隙，一只手轻轻附在小腹上。
会有的吧？
这次真的会有的吧？
……
“多多，你听说了吗？咱们单位有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上大学期间，工资单位照发！”
钱多多才走进粮仓，就看到刘子君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