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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血瞳鬣狗(第1/2页)
暗红色的禁锢阵法如同粘稠的沼泽，死死咬住脚踝，并不断向上蔓延，试图冻结体内的能量流动。阵法本身并不算特别高明，但胜在隐蔽和突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五名劫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狞笑着围拢上来。他们配合默契，三人手持刀剑，封锁正面和两侧，一人弯弓搭箭，冰冷的箭簇锁定我的眉心，为首的老大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后方，把玩着那柄幽蓝短刃，眼神像在打量砧板上的鱼肉。
“小美人儿，别挣扎了，这‘锁灵阵’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靠能量吃饭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青霖身上来回扫视，“乖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说不定大爷们心情好，还能让你们少吃点苦头。”
青霖脸色惨白，但紧紧握着断剑，挡在我身前半步，声音发颤却坚定：“你们……你们休想！”
“哟，还挺有脾气。”另一个瘦高个喽啰嗤笑，“望月遗族的丫头片子，骨头倒不软。不过，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行破阵需要时间和力量，而对方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必须先打破僵局！
目光扫过围拢的三人，锁定那个持弓的——他的威胁最大，必须优先解决。而脚下这阵法，既然是靠符文驱动，那就有能量节点……
“青霖，”我嘴唇微动，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听我数到三，全力向左前方那个拿刀的矮子脚边攻击，打地面，别打人。”
青霖愣了一下，但立刻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一、二……”
就在“三”字即将吐出的瞬间，我动了！
但不是攻击，而是猛地将体内恢复不多的月魄之力，连同三块曦月碎片的力量，以一种高频震荡的方式，狠狠灌入脚下的阵法符文！
禁锢阵法的原理是干扰和束缚能量流。我反其道而行，不是抵抗，而是用更强、更混乱、带着曦月碎片特有净化与侵蚀双重特性的能量，去冲击、覆盖阵法的能量节点！
噗噗噗！
脚下暗红色的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阵法的束缚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减弱！
就是现在！
“三！”
青霖几乎同时娇叱一声，手中断剑凝聚起一层微弱的淡青光芒，狠狠刺向左前方那个矮个子喽啰脚边三尺处的地面——那里，正是我感知到的、阵法的一个小型能量汇聚点！
断剑刺入地面！淡青光芒炸开！
本就紊乱的阵法节点遭到外部攻击，瞬间失衡！
咔啦——！
如同镜子碎裂，暗红色的阵法光幕和符文寸寸崩裂！
束缚力消失！
“什么？！”为首的鬣狗老大脸色一变。
而我的动作比他的惊呼更快！
在阵法破碎的瞬间，我将全部爆发力集中于双腿和右手！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向左前方那个刚刚稳住身形的矮个子喽啰猛扑过去！同时，右手早已悄然拔出的骨矛，借着冲势，化作一道暗色的闪电，直刺他毫无防备的咽喉！
矮个子喽啰根本没料到我们能在瞬间破阵并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眼中还残留着惊愕，喉咙已被骨矛洞穿！
黯蚀钢的矛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护体能量和血肉，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他嗬嗬作响，手中的刀当啷落地，身体向后仰倒。
一击必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骨矛刺穿矮子的同时，我左手已抓住他下落的刀柄，顺势一拧身，刀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左侧扑来的那个瘦高喽啰！
瘦高喽啰反应不慢，急忙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他挡住了刀，却没挡住我随之而来的、凝聚了曦月碎片净化之力的左掌！
砰！
掌心印在他的胸口！冰冷的太阴之力混合着净化的意志，透体而入！
“啊——！”瘦高喽啰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在体内炸开，经脉瞬间僵滞，护体能量溃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岩石上，生死不知。
眨眼间，五去其二！
“混蛋！”正前方的横肉喽啰和右侧的另一个刀手又惊又怒，狂吼着挥刀劈来！刀风凌厉，带着必杀的决心。
我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面对两人合击，只能疾步后撤，同时将手中夺来的刀掷向右侧刀手，暂缓其攻势。
右侧刀手挥刀磕飞掷来的兵器，攻势稍缓。
但正前方的横肉喽啰已冲到眼前，大刀带着恶风，当头劈下！
“恩人小心！”青霖的惊呼响起。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青色的剑影斜刺里递出，精准地架在了横肉喽啰的刀锋之下！
是青霖！她双手紧握断剑，脸色涨红，死死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但实力差距明显，她闷哼一声，虎口崩裂，身体被压得向后滑去。
然而，她这拼死一挡，为我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我稳住身形，体内月魄之力再次涌动，不再保留，右拳紧握，骨矛已在方才掷刀时换到左手，此刻右手虚空一抓，三块曦月碎片的虚影在拳锋一闪而逝，混合着冰冷的月魄之力，一拳轰向横肉喽啰毫无防备的侧肋！
碎星拳——这是我根据曦月碎片力量特性，在训练中自行琢磨出的粗糙拳法，将太阴之力的冰冷穿透与净化特性集中于一点爆发！
横肉喽啰察觉侧方恶风袭来，想要抽刀回防，却被青霖死死缠住刀锋！
砰！
拳锋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肋骨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朽木断裂的“咔嚓”声！
横肉喽啰的眼睛猛然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霸道、带着诡异净化（或者说抹除）特性的力量，瞬间击碎了他的肋骨，冲入了他的胸腔，将他五脏六腑、甚至运转的能量核心都冻僵、撕裂！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混杂着冰碴的血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气息迅速湮灭。
右侧的刀手刚刚磕飞掷来的刀，就看到三名同伴在电光石火间两死一重伤，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有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想走？”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直站在后方观战的鬣狗老大，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动，瞬间出现在那逃跑的刀手身后。
噗嗤！
幽蓝色的短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刀手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刀手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刃尖，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似乎不明白老大为何杀他。
鬣狗老大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刃，任由刀手的尸体软倒在地。他甩了甩刃上的血珠，目光终于完全落在我身上，之前的轻蔑与贪婪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兴奋？
“好身手，好狠辣。”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难怪能从沉渊深处活着走出来，还能带着个累赘。我那些不成器的废物手下，死在你手里，不冤。”
他慢慢踱步，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他的气息远比那几个喽啰深厚凝实，带着一股阴冷狠戾的煞气，显然是在无光海刀头舔血多年的真正狠角色。
青霖握着断剑，退到我身边，呼吸急促，虎口的血迹染红了剑柄。刚才那一挡，她几乎耗尽了力气。
我暗暗调整呼吸，抓紧每一秒恢复。连杀三人，又强行催动曦月碎片力量，消耗巨大。眼前这个老大，才是真正的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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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随机狩猎。”我盯着他，试图拖延时间，“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望月遗族，还是……我？”
鬣狗老大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森然：“反应挺快。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一个额头有弯月印记的望月遗族活口，还有……任何从沉渊核心方向出来、身上带着特殊‘月华’气息的人。死活不论，但活的价钱翻倍。”
果然！有针对性的埋伏！
“是谁？”我追问。月神璃？还是其他势力？
“干我们这行，只认钱，不问主顾。”鬣狗老大眼神阴鸷，“不过，小姑娘，你比情报里说的……更有价值。你身上那股‘月华’，纯净古老得让人心悸。抓了你，说不定比那点佣金更划算。”
话音未落，他动了！
速度极快！比刚才那几个喽啰快了不止一筹！身影拖出一道残影，幽蓝短刃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我的眉心！刃尖上凝聚着一点深邃的幽蓝光芒，显然淬有剧毒或者附加了破甲、蚀魂之类的恶毒符文！
不能硬接！
我脚下交错，施展赤鸢教导的侧身卸力步法，同时骨矛如毒龙出洞，点向他持刃的手腕，攻其必救！
铛！
矛尖与短刃相碰，竟发出金铁之声！短刃上传来一股阴寒刁钻的力道，顺着骨矛试图侵入我的手臂！
我立刻震动月魄之力，将那股阴寒之力震散。但对方的力量和战斗经验明显在我之上，一击不中，短刃顺势下滑，划向我的小腹！变招之快，狠辣之极！
我急忙回矛格挡，脚步连退。
鬣狗老大得势不饶人，短刃化作一片幽蓝光网，笼罩而来。他的招式没有太多花哨，全是简洁致命的杀人技，配合着阴狠的劲力和丰富的经验，将我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青霖在一旁焦急，想要帮忙，但她的速度和力量根本插不上手，贸然上前只会添乱。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战对我不利！
我必须创造机会！
在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划向咽喉的一刀后，我故意卖了个破绽，脚下微微一滞。
鬣狗老大眼中凶光一闪，果然中计，短刃全力刺向我空门大开的右胸！
就是现在！
我不退反进，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侧转，让短刃擦着右肋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与此同时，左手早已蓄势待发的、凝聚了三块曦月碎片大部分力量的“碎星拳”，狠狠轰向他的丹田气海！
围魏救赵！以伤换命！
鬣狗老大没料到我会用如此凶险的打法，短刃刺中却未能造成致命伤，而我的拳头已到眼前！他急忙回气，左手仓促拍出，想要挡住这一拳。
砰！
拳掌相交！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
冰冷、纯净、带着古老威严的太阴之力与阴寒狠戾的邪功劲力猛烈碰撞！气劲炸开，将周围的灰烬尘土卷起数尺！
“呃啊——！”
鬣狗老大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感觉到自己那阴寒的功力，在面对对方拳头中那股纯净古老的月华之力时，竟如同冰雪遇阳，飞速消融崩溃！更有一股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意志，顺着经脉逆冲而上！
他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左手不住颤抖，掌心一片焦黑，还凝结着细碎的冰晶。他惊骇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恐惧。他那身仗以横行无光海的阴邪功力，竟然被克制得如此厉害！
我压下右肋火辣辣的疼痛，冷眼看着他，没有回答。曦月之心碎片的力量，对这些阴邪功法果然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作用。
鬣狗老大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权衡。他已经受伤，而我的力量诡异克制他，旁边还有一个虽然不强但能干扰的望月遗族……
最终，贪婪和谨慎的天平似乎偏向了后者。在无光海，活着才有机会享受财富。
“很好……我记住你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的样貌刻入灵魂，然后，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乱石堆后，连手下尸体都顾不上。
他逃了。
我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感觉右肋伤口剧痛，体内力量也几乎耗尽，眼前阵阵发黑。
“恩人！你没事吧？”青霖急忙跑过来扶住我，看到我右肋的伤口还在渗血，急得眼泪又掉下来。
“没事，皮肉伤。”我摆摆手，示意她扶我到旁边一块石头坐下。取出遗光之巢的药粉和青霖的月华膏，混合着敷在伤口上，清凉感暂时压住了疼痛。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我喘息着说，“刚才动静不小，那个鬣狗老大也可能去而复返，或者引来其他东西。”
青霖用力点头，帮我包扎好伤口，又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们不敢再停留，稍作整理，立刻朝着静默平原外的方向继续前进。
这一次，没有再遇到其他埋伏或危险。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周围的环境终于彻底变化。灰白色的平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正常”的无光海景象——破碎的星礁，黯淡的虚空，稀薄的能量流。虽然依旧危险，但比沉渊深处和静默平原那种诡异环境好了太多。
我们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天然岩洞，决定暂时休整。
进入岩洞，布下简易的警戒符文（夜鸮教的），我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岩壁缓缓坐下，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连番战斗、受伤、赶路，加上曦之残影带来的巨大信息冲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濒临极限。
青霖默默地点燃了一小堆无烟的晶石篝火（遗光之巢物资），又取出水囊和干粮递给我。
“恩人，你先休息，我来守夜。”她握着断剑，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眼神坚定。
我看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点了点头，没有逞强。
吞下食物和水，感受着体内月魄和碎片缓慢而持续地修复着伤势、补充着消耗。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日经历的一切。
曦的残影，远古的真相，月神璃的阴谋，玄渊的现状，还有那些鬣狗背后的神秘雇主……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这一次，我不是独自一人。
有一个愿意追随我的同伴，有更明确的目标，有需要收集的碎片，有需要揭开的真相，也有……需要警惕的盟友和需要面对的敌人。
右肋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我这一路走来的代价与决心。
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三块曦月碎片温凉而坚定的共鸣。
永夜独光。
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岩洞外，无光海的黑暗依旧永恒。
但在这片黑暗里，一缕微光，正在悄然积蓄力量，准备照亮更远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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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
（女主与青霖配合破阵，女主以伤换伤，利用曦月碎片之力重创并惊退鬣狗老大。得知袭击是受神秘雇主指使，目标明确为青霖和“带月华气息者”。两人逃至相对安全区域休整。女主伤疲交加，但目标更清晰。神秘雇主是谁？月宫？还是其他觊觎曦月之力的势力？鬣狗老大会否卷土重来或泄露行踪？女主将如何带着青霖，在伤疲状态下，继续寻找“溯光遗迹”与碎片，并躲避各方追捕？第一卷尾声将至，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