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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是信息旅旅长。”
电话那头传来关琳清脆的声音，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女军官特有的干练利落，像是刚开完一个会，嗓子还没完全放松下来。
陈鹤靠在办公椅里，一只手拿着听筒，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事实上，两人还一起过年的。
嗯，加上艾雪，算是三个人。
在他家里，三个女人一台戏，关琳主攻，艾雪助攻，唐欣在旁边虎视眈眈。
过年的那几天，他的家门就没关严实过，总有人进进出出。
想到这里，陈鹤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哎呀，关旅长，底气很足啊，越来越自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关琳的声音变了，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硬气突然就软了下来，像是冰块遇见了热水，瞬间化开，变成了一汪温温软软的水。
“啊？陈鹤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尾音微微上扬。
那种语气，和在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的关琳简直是两个人，要是信息旅的人看到他们的冰雪旅长这样说话，绝对眼镜碎了满地。
陈鹤笑了笑，继续调侃：“你这个旅长名声越来越响亮了，全军都知道了，信息合成旅的女旅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这都是你给我的，打下的基础。”关琳赶紧说，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客套，而是真的这么认为，“你创建的旅，你搭建的体系，你制定的标准，我只是接着往下走而已，陈鹤哥哥，你也知道功劳都在你哪里。”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要求？你提就是。”
关琳此刻很清楚——陈鹤这个电话，绝对不是单纯来问候她的。
她就没见过陈鹤这么客气过。
过去在一起共事的时候，陈鹤下命令从来都是直接说，从来不铺垫，从来不寒暄，更不会用“哎呀关旅长”这种语气开场。
今天又是夸奖又是调侃的，肯定有情况。
陈鹤收了笑，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
“112团去朱和城的路上，你们信息旅不是在朱和城吗？”
“对，常驻。”关琳说。
“沿途给他们上难度。”
关琳马上就懂了。
设置敌情，制造麻烦，模拟对抗，沿途骚扰——这是陈鹤的老风格了。
当年他在信息旅的时候，就喜欢搞这种“人在路上走，刀从天上来”的套路，让部队在行军途中时刻保持警惕，一刻都不能松懈。
关琳在电话那头微微摇了摇头。
她有点可怜112团了。
从驻地到朱和城，上千公里的路程，一路走过去多辛苦啊，坦克装甲车颠簸得人都要散架了，还要在路上被“敌人”袭击，被战斗机模拟攻击，被各种突发情况折腾得鸡飞狗跳。
想想都觉得累。
不过，这是陈鹤的老风格了，她太熟悉了。
“一口答应了。”关琳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包在我身上”的干脆，“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尽管下命令。”
陈鹤想了想，说没有了。
但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要叫我陈鹤哥哥。”陈鹤的语气有点无奈，“老旅长就可以了。说不定被人监听了，全是绯闻。”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老江说他是现代韦小宝，战侠歌说他堕落了，连老范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再来几段绯闻，他的名声就彻底洗不清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的，陈鹤哥哥。”
关琳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是故意在跟他对着干。
陈鹤：“……”
他正要挂电话，关琳突然话头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但还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对了，我们这样配合你，打乱信息旅的训练计划，是不是该有什么补偿？”
“你还要补偿？”陈鹤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句。
“我提一下都不行吗？”关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但很快就变成了八卦的语气，“我可是听说了，你还陪着艾雪去见家长了。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都在问什么时候订婚了。”
陈鹤愣了一下。
“这个……”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雪见家长的事情，不是他主动去的，是……是为什么呢？
他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反正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不是关琳想的那样。
但这话说出来，关琳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所以啊，陈鹤哥哥，你一碗水端平嘛。”关琳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是在跟你开玩笑但其实也不全是开玩笑”的微妙。
陈鹤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说出来的话让关琳傻眼了。
“办不了的话，就不用配合了。”
关琳那边安静了一瞬。
“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鹤已经准备挂电话了。
“别别别——”关琳赶紧说道，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我的意思是，陈鹤哥哥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必须让步，放心，我愿意配合，我刚才就是开玩笑的，提一下都不行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错了还不行吗”的急切。
陈鹤拿着听筒，没说话。
关琳在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和八卦：“据说，你还陪着艾雪去见家长了，人家电话都打过来了，都在探索什么时候订婚了。”
陈鹤：“……”
这个传言传得也太快了吧？当初答应与艾雪去见家长，纯就是帮忙，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