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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司令抬起手，朝众人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先坐下来。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几位将军陆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司令站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这才开口说起了今年最大的变化。
“军改开始之后，虎9坦克已经陆续开始换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这个速度，放在三年前，谁也不敢想。”
他先总结了一下去年野战军装备的更新换代情况，从主战坦克到步兵战车，从火炮系统到信息化终端，一项一项地说下来，数字翔实，条理清晰。
在座的将领们听得认真，不少人频频点头。
说到野战军的军改推进速度时，叶司令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满意。
“推进非常快，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期。”
话音刚落，坐在南方的一位司令员举起了手。
“首长，我问一个问题。”南方司令员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司令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他尽管说。
南方司令员站起身来，先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们野战军这段时间以来，是不是存在什么……神秘的高人？”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不少人都愣住了。
南方司令员接着说：“怎么突然之间，更新换代就这么快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正中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过去这些年的经验告诉他们，装备更新换代向来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事，少说三五年，拖上十年八年也不是没有过。
可现在这个速度，实在是快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四周的将领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心里都有这个猜测，只是没人像南方司令员这样直接问出口。
叶司令表情没什么变化，等议论声渐渐平息了，才淡然地说了一句。
“只能说，我们过去这些年的积累，到了该发力的时候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国家快速崛起，各方面的条件都在变好，这是大势所趋。”
众人安静地听着，没有人插话。
叶司令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但我得提醒你们，要珍惜现在这难得的日子。好好发展才是正事。”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
“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掉了链子，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分量十足。
在座的都是带兵多年的老将，当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也在琢磨着各自部队的情况。
确实，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一样能打胜仗。
那时候装备差、补给难、条件苦，可老一辈的仗打得漂亮，赢得干脆。
没理由现在条件好了，装备新了，后勤足了，反而发展不好。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真正落到自己头上，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叶司令把目光投向坐在前排的一位上将，那位正是万岁军的集团军司令员。
“万岁军集团，你来说说。”
那位上将军应声站了起来。
他身形魁梧，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作为万岁集团军司令员，”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年能作为代表发言，我首先要感谢一个人。”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陈鹤同志。”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在场不少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上将军继续说：“不管是军改的推进，还是数字化练兵的实施，都是陈鹤同志亲自主刀出来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在这里，要替他请示军功。”
说完，他转头看向叶司令，目光恳切而坚定。
叶司令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他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叶司令的语调依然平稳，“在军部的时候，他主导审查工作，发现了一些问题。”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迟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还出现了一些思想不端的同志。”
这话一出，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了。
叶司令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这里表态了，绝对不姑息。”
众人俨然，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在部队里，思想出现滑坡，这绝对是大事情。
不是小事，不是小问题，而是关乎根本的大问题。
叶司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条件变好之后，”他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来，“一些同志一门心思都在怎么晋升上。”
他顿了顿。
“放松了军区的管理，觉得和平年代不需要打仗了。”
这句话说得并不大声，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叶司令抬起眼，目光如刀。
“这些都是要追究责任的。”
会议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声响。
叶司令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我先问你们，万岁集团军的战斗力提高了三成，就用了三个月。”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位司令员。
“你们今年的训练，提高了多少？”
没有人回答。
“包括南方集团，”叶司令的目光转向南方司令员坐的方向，“就提高了百分之一。”
南方司令员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叶司令的声音越发严厉了。
“还有北方集团军，相比上半年，不但没有提高，反而降低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
“怎么回事？”
这三个字问得很轻，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却重如千钧。
会议厅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几位司令员的脸色都变了。
有的低头看桌面，有的抿紧了嘴唇，有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此刻，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北方集团的雷老虎。
他面色涨红，胸膛起伏着，显然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要说出来了。
“报告！”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厅里炸开，像是一声闷雷。
“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