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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琳说实话，非常感兴趣。她的目光落在赵北虎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上，打量了几秒，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带着玩味的弧度。
她心里清楚，赵北虎嘴里的“陈鹤”，就是她哥哥。
她感兴趣的原因很简单——她想借这个机会，在陈鹤哥哥的心里留下一个更重要的位置，证明自己的能力。至于打败陈鹤这个念头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她觉得有意思了。
她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语气不急不慢地开口了：“赵师长，你想怎么打败我们老旅长？”
赵北虎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撑着膝盖，脸上的淤青在他说话的肌肉牵动下显得更加肿胀。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分享秘密的郑重：“军区下命令，让他组建无人机单位。具体的内容我不能说。但我想跟你借一些人手与装备。”
他直接说了出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关琳，像是在等她给一个答复。
关琳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从鼻子里先哼出来、然后慢慢扩散到整张脸上的冷笑，嘴角勾起来，眼角却没什么笑意。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身前，歪着头看着赵北虎没有做声。
但她的意思很明显。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打感情牌？
我好像傻白甜吗？
什么无人机单位，肯定从零开始
。就好像当年的信息旅，陈鹤哥哥厚着脸皮跑了多少单位，才跑回来的？一个省一个省地跑，一个营区一个营区地要人，嘴皮子磨破了才凑齐了第一批骨干？
再说了，信息旅的老传统了——只能挖别人的人才，不能让别人挖啊。
“对不起，赵副军长，我们也缺人才啊，今年的大学生兵，我们的缺口就很多。”
确实来说，信息旅的大学生征兵，今年被陈鹤抢先了一步，吃了大亏。
原本信息旅定点合作的那几所大学，今年夏天的时候被陈鹤的旅部提前走了关系，招生宣讲会抢先开了一个月，该签的意向协议全被截走了。
赵北虎：“我也关注了这件事。只要是陈鹤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控制了舆论……”
“不过，我需要调动的人，不是你新兵啊。就一些中校以上级别的，而且是借用就可以了。其他人才我不要的……不动用你的根本。”
他这句话说得格外诚恳，目光直直地看着关琳。
关琳差点骂娘了。
好家伙，中级军官啊，都是人才，全军都抢着要的那种。
她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口拒绝了，语气干脆利落：“拿不出。而且，马上就要与万岁师演习了，你自己也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对抗，我这个时候动了编制里的骨干，这不可能的。”
她的话说得很硬，没有留余地。
反正，不管赵北虎怎么说，关琳就是不同意。
她的态度明确得没有一丝松动。
废话，她又不是为爱发电的人。就算陈鹤哥哥亲自来要人，她一样不给的。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哥哥说一句好话就心软的姑娘了。何况是赵北虎这个糟老头子，跟她既没有交情也没有利益绑定，凭什么要把自己旅里的宝贝骨干借出去？
赵北虎听完她的拒绝，脸上还是非常淡定。
嘴里说着“理解，理解你的难处”，表示自己完全明白关琳的立场。
关琳就淡定看着，沉默听着。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北虎脸上，嘴角维持着一个礼貌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她心里想得很清楚——怎么理解也没用，要人要装备就是不行，你理解一万遍，我也不会松这个口。
赵北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了，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散开成一片淡淡的灰白色。
他夹着烟的手指搁在沙发扶手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你知道我与陈鹤打架，传到军区，结果怎么样吗？”
关琳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赵北虎又吸了一口烟：“其实陈鹤这个人是优秀，但太年轻了，冲动。我为什么动手？其实，就是叶司令的意思，让我敲打他，明白吗？”
“叶司令还说了，要让陈鹤吃点亏，打败他一次，他才能彻底谦虚一些，收敛自己锋芒。”
关琳微微一愣：“不是，这个与跑来这里借兵有关系吗？”
她咬定了，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赵副军长什么借口，她就是不借。
每个人都是信息旅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