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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高乡派出所的两名公安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车一开到村口，村长还没走到车前，蔡婷、马志军从车里拿出手铐，挂在腰间的皮带上。
两名公安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是要抓人啊。
跟村长比较熟悉的一名公安，走上前问道：「老村长，这个金北华住在哪里的？」
村长抬手指向村口下面的一条河：「就住在河对面。」
「他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一家好几口人呢，金北华和他老婆，还有他大儿子，以及一个孙子，孙媳妇都在。」
杨锦文插话道：「金北华大儿子叫什么名字？」
「金强。」
「金强的儿子呢？」
「叫金浩，」
「这个金浩多大年龄了？」
村长回答道：「二十五六岁了。」
杨锦文继续问道：「金北华、金强和金浩这爷孙三个人，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离开过村子？」
村长皱眉：「是好久没见过他们了，不过，他们住在河对面的山窝里，平时也不怎么来村口。」
「我听说，金北华和金强都当过兵的？」
「是。」村长点头：「他父子俩是当过兵。」
当过兵的话，乡政府和派出所都有备案的，来的两名公安调查过。
听见这话，蔡婷和马志军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检查手枪子弹。
村长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枪不陌生，但对金北华这家子犯了什么事情，非常好奇：「领导，金北华家里出啥事儿了？」
派出所的一名公安抬抬下巴：「别问，你先带我们过去。」
「好。」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六点过，天色微微亮起，从村口去到石桥，能听见桥下流淌的河水，过桥之后是一条土路，通往山窝里。
这条土路轿车开不过去，只能骑摩托车和自行车。
两侧的田间种著成片的高粱，叶子上的露水还没有干。
农村里，每家每户都喜欢养狗，听见这一行人的脚步声，村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狗吠声。
只要院子里的狗叫起来，村民都会出来看看，看样子也是刚起床，没见著有炊烟升起。
往前走了十几分钟，村长指向一处堰塘的左边。
「金北华就住在那里，门开了，应该起床了。」
杨锦文定睛望去，是在一片红薯地的后面，有一栋黑瓦砖房，金北华家里的条件还算可以，这村子大多都是土墙黑瓦。
杨锦文向几个人打了一个手势，蔡婷、马志军、康蕊和两名派出所公安，分别从门口的两侧围过去，走的都是田埂路。
杨锦文和冯小菜在村长的带领下，从中间的田埂过去。
田埂尽头是一处斜坡，金北华的家就在斜坡上。
上去之后，他们便看见一个老人穿著蓝色的工人服，坐在院子的石磨上，手里拿著一支旱烟抽著。
「北华啊，起来这么早？」村长招呼道，他跟对方的年龄差不多，也都是六十来岁。
杨锦文打眼一瞧，这金北华脸色发黑，眼里开始警惕起来。
见他不说话，村长又道：「这是两位从市里来的公安同志，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金北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头望向屋里，喊道：「老大，公安局来人了！」
随后，一个精装的汉子，手里拿著一支扁担出来，怒气冲冲地喊道：「狗日的，现在知道来找我们了！？」
紧接著，蔡婷和马志军从门口两侧跃上了院子，手里提著枪。
见到这个情况，杨锦文眉眼一挑，很显然，这一家人知道一些什么。
……
……
江城理工大学。
猫子、龙羽和张扬连早饭都没吃，去到学校，找到俞晓东所住的宿舍。
昨天上午，他们搭乘火车过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在学校里问了一圈，得知俞晓东已经被学校开除，他的辅导员和老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同一个宿舍八个人，有六个人和俞晓东的关系都不好，唯一关系好的同学，名叫彭家豪，但昨天晚上这小子没在宿舍里。
猫子他们打听后，隔壁宿舍的同学说，俞晓东和彭家豪喜欢去网吧打游戏，彭家豪可能是去网吧了，至于去了哪个网吧，他们不知道。
俞晓东被开除后，在宿舍住了半个月，被宿管给撵走了。
他除了去教务室偷东西之外，在学校里的人品也很不好。
据他的那些同学说，大家刚来学校报到时，俞晓东就吹嘘他爸是学校的校长，他妈是开厂子的，是大老板，而且他看不起家里比较贫穷的同学，经常讥讽他们。
除此之外，他吃的、用的东西都比一般同学要奢侈，还交了好几个女朋友。
他去教务室偷笔记本电脑，是因为知道任课老师经常把电脑放在教务室，他是想偷了拿去卖掉，再请他女朋友去『万豪酒店』吃一顿大餐。
猫子他们去到宿舍后，发现这个彭家豪并没有回来，而且学生们都已经起床，准备洗漱去上课了。
于是，猫子、张扬和龙羽分头打听，随后被张扬查到了一条线索。
「人在『星城网吧』，据隔壁宿舍的同学说，自从俞晓东被宿管撵走后，吃住都在网吧里，彭家豪或许跟他在一起，彭家豪吃喝都是俞晓东提供的，两个人是狐朋狗友。」
猫子问道：「星城网吧在哪里？」
「杨家坪、石坪桥那边的一个巷子里，距离学校不远。」
猫子点点头：「咱们现在过去。」
三个人离开学校，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星城网吧。
到了地方，掀开门前的塑料帘子，网吧里乌烟瘴气。
俞白庆家里有一家三口的照片，所以他们是知道俞晓东是长什么样子的，身高一米七多，身材稍微偏肥，单眼皮，头发三七分，戴著一个黑框眼镜。
网吧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通宵上网的人，躺在椅子里睡觉。
龙羽和张扬在过道里走了两遍，并没有见到人，也没有看见电脑屏幕亮著、但没人在的座位。
猫子见状，去到柜台，柜台下面摆著一张行军床，网管还躺在上面睡觉。
把人叫醒后，猫子出示证件给他看：「向你打听一件事儿。」
网管见到是警察，脑子立即清醒过来，一边揉眼，一边点头：「您说。」
猫子收好证件，再将俞晓东的照片递给他看：「这个人见过吗？」
「他啊，经常来我们这里上网，昨天晚上还在呢……」对方点头，又道：「他不是未成年，他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已经成年了。」
他以为警察是来调查这个的，猫子追问：「人呢？」
「不是，他下机了吗？他昨天晚上还在这里。」
猫子、龙羽和张扬顺著网管的视线看去，位置是在网吧最里面。
网管继续道：「他每天都在我们这儿，还有一个他的同学，打一款热血传奇的游戏。」
「他人呢？」
「估计是走了吧，在我们网吧里待了好几天，澡都不洗的。」
猫子向龙羽和张扬吩咐道：「去问问。」
「好。」两个人点点头。
在网吧里通宵上网、还没走的人有五六个，都是年轻人。
张扬和龙羽把他们叫醒，然后依次给他们看俞晓东的照片。
一个染著黄头发、戴著耳钉的年轻人，看见照片后，点头道：「这个人不就是坐在我对面的吗。」
张扬看向对面的椅子，然后问道：「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说是赚钱去了。」
「赚钱？」
「对啊，跟一个大哥走了。」
「除了这个人之外，他还有一个同伴，他俩一起跟著一个『大哥』走的？」
「对，没错啊。」
「什么样的大哥？」
「三十几岁吧，昨天晚上也在网吧里上网，对吧？」年轻人看向自己同伴，他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点点头：「是有这个人，这大哥还挺热情的，还给我们买水、买方便面。」
猫子皱眉：「照片上这个人认不认识那个『大哥』？」
「应该不认识，不过，他们打一款游戏，还一起组队，反正有说有笑的。」
「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像是我们睡著之前……六点多的时候。」
「那个『大哥』有没有说带他们去哪里赚钱？」
年轻人的女朋友开口道：「我好像听见这个大哥说，他是卖电脑的，叫照片上的这个人和他同伴去帮忙，给他们开一百块钱的工资，而且是一天一百块，挺多的。」
听见这话，猫子心里一凝，他看向网管：「你们网吧里装了监控吗？」
网管一摊手：「太贵了，装不起。」
张扬道：「外面路口有监控，不过，要调取监控很麻烦。」
龙羽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猫子一拍后脑勺：「赶紧通知杨总，指不定这个人就是凶手！」
张扬纳闷：「猫哥，可能就是一个巧合吧？咱们最好是先调查一下情况，再告知杨总，时间也来得及。」
猫子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摇头：「时间来不及。」
龙羽附和道：「别质疑猫哥，他嗅觉很灵敏的，他说这个人是凶手，那就八九不离十。」
另一边。
在江城去往万县的国道上，前座的后视镜里，倒影出司机的脸来。
他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后座上坐著两个年轻人，身体互相靠著，环抱著手臂，正在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