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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一会儿心神，李怀民这才拨通了秦艽的号码。
等待音响了几声之后，秦艽接了起来：“老公。”她的语气很自然。
李怀民笑了笑：“那个...”
秦艽不等李怀民说完，便打断了他：“开会了嘛，季尧和我说了，现在忙完了？”
李怀民嗯了一声：“忙...忙完了。”
“那就好，有好好吃饭没有？”秦艽问道。
李怀民又嗯了一声：“有，一天三顿饭，一顿没落下。”
秦艽咯咯笑了两声：“那就好。”说罢，她又道：“快，爸爸电话，和爸爸说说话。”
李怀民闻言便挤出一个笑容：“南烛，听爸爸的声音。”
随后，就听到凌南烛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了起来，李怀民一边听着，一边看向窗边，在季尧看不到的角度，流下了一滴泪。
李怀民知道，秦艽在装糊涂，可从秦艽的语气中，他不难发现，那语气里，充斥着心疼。
挂断电话之后，李怀民看着朝玉羊新区回去的路，对季尧说道：“回家吧。”
季尧点了点头：“好。”
路上，李怀民又问：“单位这两天，没再发生别的事吧？”
季尧闻言便回道：“您到纪委之后，调查组第二天就离开了，不过......”
顿了一下，季尧降低了声音补充道：“不过，单位里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传言五花八门的，为此，昨天上官主任还特地在会上提到了这件事，严厉禁止这种传言继续扩散。”
李怀民闻言摇摇头：“人的嘴巴，用手是捂不住的，说吧，说吧。”
李怀民觉得头很疼，身体很乏累，没再说什么，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休息。
次日，省里出来了两个公示，其中一个，是人事任命，有几名干部做了工作岗位的调动。
其中，李怀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公示名单上。
就见其中写着：免去李怀民，原玉羊新区党工委书记、主任职务，任命李怀民为，青年团云海省委员会书记。
另一份公示上，则是写着针对玉羊新区此次拆迁工作过程中的暴露的问题，对李怀民提出了谈话诫勉处分。
这则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就引起了一阵议论。
虽说这青年团省委书记的级别，和玉羊新区党工委书记相比，都是厅级，可二者之间的权利区别，那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其中，有人说，只是这点问题，就被从玉羊新区的位置上撸了下来，板子打的有些太重了。
也有人传，李怀民是夏宗孚的心腹，如今夏宗孚下来了，有人盯上了玉羊新区这块所谓的大蛋糕，所以还不等人走茶凉，就急着让李怀民挪窝了。
还有人说，这其中奥妙颇深，因为这次，对李怀民属于是高拿轻放，如果真是针对李怀民，怎么可能只是谈话诫勉这种最轻飘飘的处分，但是，要是深追起为什么将李怀民从一个权利位置挪走了，又解释不清。
这种种留言和揣测，在整个云海的体制内，都瞬间燃爆了起来。
经过这一次，夏宗孚辞职，李怀民调任，很多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大家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滋味。
这天，始终没有露面的李怀民，去了玉羊新区管委会，路过看到李怀民的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和惊讶，一些人甚至开口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可转念一想，还是叫凌书记，毕竟青年团的书记也是书记，叫凌书记，怎么样都不会错。
李怀民也只是点头回应着，迈步走到了自己办公室的楼层。
而刚下电梯，就听到了自己办公室方向传来了一阵熙攘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