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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情身为曾经的瑶池圣母，见过无数仙子女修，可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将仙气与亲和融合得如此浑然天成。明明周身散发着让人自惭形秽的出尘之气，明明一颦一笑都仿佛是九天之上才该有的风景。
可她开口说话时，你却只想凑近了多听几句，仿佛她的声音本身就带着某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东离妖妖更是看得有些呆住了。
她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瞪得圆圆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姐姐，好美。
不是那种让她羡慕嫉妒的美，而是一种让她连嫉妒都不敢有的美，仿佛嫉妒本身就成了一种对她的亵渎。
而在王雨嫣落下的瞬间，那红裙少女和陆寻也已收起了自己的飞船，一前一后落在了浮屠飞船的甲板之上。
未轻舞站定之后便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双冰泉般的眸子直直地落在林放身上，目光冷冽而锐利，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打量。
她很好奇。
这个被天机山上那个老头子点名说“必须拉拢结交”的林放，这个让王雨嫣心心念念了不知多少年的林放，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姑娘，幸会。”林放拱手一礼，声音平静而温和。
他早已从天机玉佩中王雨嫣的虚影口中知晓了她的来历，也知晓了她来自三禁山之一的天机山——那个连圣域各方势力都讳莫如深的禁忌之地。因此此刻见到她的真身，虽惊艳，却并不意外。
“林公子，我们可否上你的飞船再叙？”
王雨嫣微微侧首，那双澄澈而深邃的眸子望着林放，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月光浸润过，让人生不出任何拒绝的念头，“也好一同前往太古神域。”
“当然，请。而且，王姑娘你们已经上来了。”
林放哭笑不得，摸了摸鼻子，什么时候王雨嫣也变得幽默起来了。
林放的目光在王雨嫣身旁那红裙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那少女的目光依旧冷冽而直接，如同两柄无形的冰刃，毫不避讳地刺进他的眼底，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林放心中暗暗讶然——此女的气质与王雨嫣截然相反，可偏偏在王雨嫣面前，她又显得格外顺从与恭敬，这主仆二人的关系显然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浮屠飞船重新启航，朝着东荒极东之地那片金色光柱笼罩的方向平稳飞去。
飞船上的观景平台上，众人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案几，案几上茶香袅袅，灵雾氤氲。
东离妖妖被林放使唤着给客人倒茶，她撅了撅樱桃小嘴，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情愿——师尊又把她当小丫鬟使唤了。
可她在外人面前从不给师尊丢脸，还是一手端着茶壶，一手轻扶壶盖，规规矩矩地为每一位来客斟上热茶。
碧绿的灵茶在白玉杯中打着旋，茶香与灵雾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陆寻连忙双手接过茶盏，连声道谢。
他对林放的敬畏是真的——当初在天境盛战中，林放的战绩他可都是亲眼目睹的，虽说如今林放认不认得出他另说，但他对这位“林无敌”的敬仰可是实打实的。
王雨嫣也接过茶盏，纤纤玉指托着杯底，轻轻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雾气，却没有急着喝，只是抬眸望着林放。
那双眸子中含着笑意，也含着诸多只有她自己才能读懂的复杂神采。
“时隔多年，林公子在蛮荒界的战绩，让人钦佩。”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可这一次，语气中却多了一分真切的感慨，仿佛在说一件她亲眼见证过的事——或许，她确实见证过。天机山的传人，想要看到什么，从来不需要亲临现场。
“呵呵，都是些虚名。”
林放摆了摆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浅啜了一口，神色淡然，目光从王雨嫣身上移开，又扫了一眼坐在她身侧始终一言不发、只拿一双冰泉般的眸子冷冷盯着他的未轻舞，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清晰。
这位红裙少女对他的打量已经超出了单纯好奇的范畴，那目光里有一种他暂时说不上来的东西。
“林公子，”王雨嫣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陆寻，他是我的师弟。你们以前应当也见过，在天境盛战和三十六重帝皇天中，陆师弟都曾远远地观过你的战。”
“见过见过！”陆寻连忙放下茶盏，朝林放拱了拱手，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自来熟的憨厚笑意，“林兄，你的战绩我可都亲眼看过——天境盛战所向披靡，三十六重帝皇天横扫四方，一剑斩多位天骄，一拳碎天劫化身……那叫一个解气！”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些辉煌战绩不是林放打出来的，而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自家师弟打出来的一般。
王雨嫣笑了笑，又看向身边始终冷着一张俏脸的未轻舞，似乎想要介绍，却略微顿了一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那双澄澈的眸子转向未轻舞，目光中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问：我该怎么说？
未轻舞察觉到她的目光，那双冰泉般的眸子微微一转，朝王雨嫣使了个极细微的眼色。
那眼色极快，快到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可林放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没有命令，没有居高临下，反而更像是一种默契的暗示，一种只有极亲密极信任的两个人之间才会有的无声交流。
“她叫未轻舞……小舞是我的侍女。”王雨嫣收回目光，对林放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而自然，“我们从天机山而来。”
侍女。
林放微微颔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没有多问。
可他心中却划过了一个清晰的念头——侍女？这个少女身上那股隐藏极深却磅礴惊人的力量，绝不是区区侍女能够拥有的。而王雨嫣对她的态度，也绝不是一个小姐对侍女的姿态。她们之间，更像是一种极其微妙的伙伴关系，只是披了一层主仆的外衣。
“想必这位便是圣域瑶池圣地的上一任圣母，瑶情姐姐吧？”
王雨嫣的目光忽然转向林放身旁始终安静端坐的瑶情，笑着开口，声音亲切而温柔，仿佛只是在寒暄，可她说出的话却让瑶情微微一怔，“早闻瑶情姐姐风采卓绝，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瑶情愣了一下——她可从未自报过身份。
从登船到现在，林放没有介绍过她，她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夫君身侧。可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却一语道破了她的来历，甚至连她“上一任圣母”的身份都精准无误。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圈，瑶情便释然了。
对方是天机山的传人，而天机山是什么地方？那是三禁山中最神秘的一座，是整个蛮荒大陆天机推演之道的至高殿堂。在她面前，世间绝大多数秘密恐怕都如同透明。
“王姑娘慧眼。”瑶情微微颔首，那张雍容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温婉而端庄的笑意，既不否认，也不多言。
倒是陆寻，听完这话之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看瑶情又看看林放，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忍不住咂舌感叹道：
“连瑶池圣母都能泡到手……林兄当真是风流！”
话音未落，两道目光几乎同时狠狠地剜向了他。
王雨嫣和未轻舞齐齐瞪了陆寻一眼，一个是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另一个则是冷冽如冰的鄙夷，两人异口同声地低斥道：“多嘴。”
陆寻被这两道目光一夹击，那张俊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一缩，双手捧起茶盏挡在面前，讪讪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猎犬，又可怜又好笑。
林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瑶情却被他那句“连瑶池圣母都能泡到手”说得有些羞涩，微微低下头，耳根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绯色，不过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她如今早已不是什么瑶池圣母了，她只是林放的妻子。
东离妖妖倒完最后一杯茶后，很自然地走回林放身边，在师尊另一侧的空位上坐下来，然后极其亲昵地抱住了林放的手臂，歪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双澄澈如秋水的眸子眨巴眨巴地看着对面三人。
她这个动作做得自然而然、行云流水，却分明带着一点宣告主权的意味。
这是我师尊，也是我未来的夫君，你们可别打什么主意。虽然那个藕裙姐姐确实漂亮得不像话，但师尊是我的。
一番寒暄过后，茶过三巡。
天边的斜阳已将云海染成一片温柔的橘金色，浮屠飞船平稳地穿梭在这片橘金色的海洋之上。
“三位也是去太古神域，”
林放放下茶盏，目光在王雨嫣、未轻舞和陆寻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沉吟了一下，主动开口问道：“不知可否讲一讲那边的情况？林某对太古神域的了解，仅限于一些流传在外的零散消息，更深层的东西，倒是所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