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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他看着王默，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生涩、却又无比真实的微笑。
“谢谢你……前任救世主。”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脚下的镜面碎裂成无数块，头顶的虚空化作漫天的星光。
零的身体在星光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银色的怀表，在空中缓缓飘落。
王默伸出手，接住了那枚怀表。
怀表的指针，正在欢快地跳动着。
“王默！”
伙伴们纷纷冲了过来，将他紧紧抱住。
“我们……赢了？”建鹏看着周围正在消散的空间，有些不敢相信。
“不，我们没有赢。”王默握紧了手里的怀表，眼神变得深邃，“我们只是……治愈了他。”
随着空间的彻底崩塌，众人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滴答、滴答……”
闹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熟悉的窗帘，还有窗外熟悉的鸟鸣声。
“又回来了？”王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枚银色的怀表正静静地躺在他的睡衣口袋里。
他拿起怀表，发现表盖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致最真实的你——零】。
王默笑了。他知道，这不是梦。
他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的空气。
阳光依然温暖，微风依然轻柔。但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固、更加真实了。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接纳了他们的存在。
“王默！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楼下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来啦！”
王默应了一声，背起书包，冲出了家门。
“王默！发什么呆呢？快跟上！”
建鹏在自行车上按响了清脆的车铃，转过头朝他大喊。
王默猛地回过神来，加快了脚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金属的触感冰凉而真实。刚才那种仿佛灵魂被抽离的恍惚感让他心有余悸。
“来了来了。”王默笑着跑向伙伴们。
然而，就在他踏入精英小学校门的那一瞬间，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咔哒”声。
王默停下脚步，掏出怀表。原本欢快跳动的秒针，竟然在走到十二点位置时，硬生生地卡住了。
紧接着，他的耳边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天际的电流杂音。
“滋啦……”
“王默，你怎么了？”陈思思注意到他脸色苍白，关切地走上前。
“我……没事。”王默迅速将怀表塞回口袋，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像是老旧电视机一样，闪烁了一下。
上午的语文课上，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穿着精英小学的校服，身形瘦削，皮肤苍白得有些透明。他低着头，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
“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新转学生，夜寒。大家欢迎。”班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机械。
全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王默盯着那个叫“夜寒”的少年，浑身的汗毛再次倒立了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个少年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气息。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心跳的波动，甚至连影子，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不是人。”王默在心里惊呼。
“他确实不是人。”墨的声音在脑海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零留下的‘后门’。或者说，他是系统为了监控你们，而特意投放的‘杀毒程序’。”
“零不是已经被我们治愈了吗？为什么还会……”
“因为系统的底层逻辑已经改变了。”墨叹息道，“零虽然有了感情，但他毕竟是管理员。他的消失，让系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而这个夜寒，就是系统为了填补零的空缺，而生成的‘完美替代品’。”
“他比零更危险，因为他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执行指令。”
王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夜寒缓缓抬起头，那双没有任何焦距的灰色眼眸，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王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僵硬的、如同设定好的微笑。
“你好，前任救世主。”
只有王默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下课铃一响，王默立刻拉着伙伴们躲进了无人的旧教学楼。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很奇怪？”王默压低声音，将怀表掏出来，指着那根停摆的秒针。
舒言推了推眼镜，看着怀表，眉头紧锁：“这根秒针停在十二点，这代表着……时间的循环被锁死了。”
“什么意思？”建鹏挠了挠头。
“意思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可能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沙盒’。”舒言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夜寒，就是沙盒里的‘狱卒’。他存在的目的，就是确保我们永远无法离开这个循环。”
“那我们要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齐娜焦急地拿出塔罗牌，抽出一张“恶魔”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张牌在警告我们，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话音刚落，旧教学楼的铁门突然“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走廊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淡的月光。
“嗒、嗒、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夜寒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幽蓝色的数据魔方，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微光。
“找到你们了。”夜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检测到异常数据源。开始执行……物理清除。”
他抬起手，手中的魔方瞬间化作无数把锋利的蓝色光刃，悬浮在半空中，对准了王默等人。
“跑！”
王默大吼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岩溪，掌心的金色火焰瞬间爆发，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光刃。
“轰——！”
光盾在剧烈的撞击下寸寸碎裂，王默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王默！”伙伴们惊呼着冲上前。
“别管我！快找出口！”王默咬着牙，死死盯着夜寒，“他不是人，他是系统的化身！只要我们还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永远不会死！”
夜寒看着苦苦支撑的王默，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僵硬的微笑。
“放弃吧，前任救世主。你们所谓的‘真实’，在系统面前，不堪一击。”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默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滴答”声。
停摆的秒针，重新开始了跳动。
而夜寒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灰色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属于人类的迷茫。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