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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脸赫然是——
陈诚。
将U盘插进电脑，修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弹出进度条显示视频正在被替换。
他戴上蓝牙耳机低声汇报："老板，鱼咬钩了。U盘已拿到，确实是当年张兰拍摄的虐代记录。"
耳机里传来司徒珩冷漠至极的声音："备份一份送去经侦和法院。至于大屏幕上，放我准备好的那份。"
"是。"
第48章齿轮咬合
司徒珩牵着白祈安在那些试探的目光和压低的议论中，穿过铺着厚重红地毯的幽静长廊，走向了那无人敢进的房间。
白祈安攥着他的衣角，小步小步地跟着，桃花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水晶灯、鲜花、香槟塔、西装革履的人们。
白家从前举办宴会的时候也这样，但他基本不出现，窝在他的小房间里。
眼前这些对他而言都太过陌生和盛大，唯一熟悉的是牵着他的哥哥，温热的手，清冽的雪松的气息。
于是他攥得更紧了些。
男人勾了勾嘴角，默默回握。
司徒珩在宴会厅最深处那扇雕花双门前停下。
门两侧各站着位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见了他微微躬身，无声地将门推开。
里面是一间安静的书房
比外面小得多，灯光也暗了一度，暖黄色的壁灯将满墙的书脊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
红木书桌后面坐着位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正翻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越过镜片落在司徒珩身上，然后往下挪了挪，落在那个缩在司徒珩身后的白影上。
宋远山。
宋家这一代的话事人，七十岁寿辰的主角，也是京圈里少数几个能让司徒珩亲自登门拜访的人。
他向来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今晚愿意大办寿宴，一半是给司徒珩面子，另一半，是为了还司徒家一份旧情。
"来了。"
宋远山放下册子，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失中气。
他打量了白祈安片刻，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方才那点锐利的光淡去了，剩下温和的慈色，"这就是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个孩子？"
司徒珩将白祈安从身后轻轻带出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在自己身前。
白祈安有些紧张，睫毛扑闪了几下，怯生生地看着对面那位陌生的爷爷。
他不认识宋远山，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没有打量和揣测。
"安安，叫宋爷爷。"司徒珩放柔了声音，像在哄一只刚被抱出窝的小猫。
白祈安抿了抿嘴，小声开口："宋爷爷好。"
宋远山看着他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又看看他胸口那枚红宝石胸针。
鸽子血的浓艳坠在纯白之上，再滑到少年攥着司徒珩衣角的手指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招了招手："过来，让爷爷瞧瞧。"
白祈安回头看了司徒珩一眼。
见哥哥微微颔首，白祈安这才松开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在书桌前站定。
宋远山从桌角端过一个白瓷碟子，里面摆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奶油层叠，顶上的草莓鲜红饱满。
"坐下来尝尝。"他把碟子推到白祈安面前，声音下意识放得又轻又慢，"你哥哥特意交代的，说你爱吃草莓味的。"
白祈安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碟子，软着声道了句"谢谢宋爷爷"，低头咬了一小口。
蛋糕松软，奶油甜而不腻，草莓的微酸在舌尖化开。
他眼睛微微亮起来，又咬了口，一脸满足，好好吃啊。
宋远山看着他纯粹的模样，哈哈笑了两声，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他抬头看向司徒珩，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李家的事，我听说了。"宋远山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你做得很干净，干净到我那几个老伙计打电话来问的时候，都挑不出毛病。